“谁的玉符节?”
铸氏闻言,停顿了很长时间,才讷讷开口:“来自太保!”
来自召父……宋子身子微微一抖,望了凡巫一眼。涉及太保召公虎与太士恶叔之子,不宜在此公开讨论。
“吾等晓得!多谢你帮衬……”
凡巫一边说,一边接过铸氏手中短矛,递给谢旭收回木匣中。
其余十二子有默契的眼观鼻,鼻观心,佯作不知。
“关于殷见礼之事……”
宋子迟疑了一下,事关王室颜面,她不想当着这么多人面前讨论。
“启禀太子妃殿下,吾等十三人,皆殷商行之骨干。”
殷赐告诉她:“同时也是王幾最大商贾,每一位都家财千金……”
罢了……太子妃直接道:“有关殷见礼筹备经费,本宫想寻求汝等支持。”
殷赐恭敬地问:“可否与吾等说一说细目?”
宋子轻轻点头,凡巫从怀中取出一份帛书,将殷见礼开销逐一念出。
“约三十余位诸侯、畿内采邑主出席,加上他们的随从,约有三万余人聚集在洛邑,需耗费十四万石粟米。”
当凡巫说话时,殷赐静静地听,十二位商贾则围绕在一个老者旁。
老者唤作计叟,乃殷赐首席计吏,负责核计殷氏各类账目。
只见他端坐在案前,案上密密麻麻摆满一根根,金属所制筹棍。
十四万石……宋子喃喃道,会否要求太多?
计叟摆弄了好一会,抬起头向殷巨子颔首。
“殿下,小人在洛邑有两大粮仓……”
殷赐摸着下颚胡须,沉吟一会,“赐愿开放其中一个。”
“一个……”宋子有些错愕。
“一个不够?”殷商行巨子疑惑地问。
“不!不!足矣!”太子妃连忙应道。我在发梦否……她的心扑扑直跳。
凡巫见状,继续念道:“赏赐觐见诸侯之车服,需制金路、象路、革路与木路五种大车,共三十余辆。”
三十辆路车,耗费甚巨!宋子心中叹气,足以抵消一百五十辆戎车……
“叔父!”殷赐望向一个头发灰白,皱纹满面的老者。
老者唤作舆氏,从事车舆制作。
只见他拱手道:“启禀王女,小人的车舆坊有三百工匠,若日夜赶工,估计来得及在翌年完成三十辆。材料方面……”
“叔父,你所缺材料,”殷赐直爽地说,“尽管到我府库中索取!”
凡巫咽了口水,续道:“每一辆路车,配以四匹纯色上等乘马,加上王师戎车配备,以及载送诸侯、随从卿士,要引进千匹马。”
“小人的商队,与太原戎素有贸易往来。”
一位唇上留八字须,唤作虞氏的中年人拱手道:“千匹马可找到供应……”
十三子交头接耳,悄声讨论了好一会。
千匹马需耗几十万石粟米……太子妃紧抿嘴唇,他们应该不会答应……
计叟不断计算,由于筹算数字很大,桌上已铺满金属筹棍,甚至还在地上铺展开来。
过了良久,计叟抬头望向他的主人,微微点头。
“如此甚好!”
殷巨子大手一挥,“购马费用,三成由我一人承担。其余七成……有劳汝等十二人分摊,可乎?”
“唯!”十二位商贾纷纷拱手。
全包……太子妃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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