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四月悄然而至,冷空气没有滞留多久,春日特有的活跃气息夹杂着温暖的热风缓缓而至。学校外的街灯亮成一排,天光单薄。
谢辞蹲在路边上。街上车水马龙,人在车之间穿梭。
曾麒麟抱臂,靠在路灯。看谢辞又开始发呆,曾麒麟一脚踹到他屁股上去,“你这样不行知不知道”
他现在简直,整个人这段时间能肉眼看出来,死气沉沉地。
以前谢辞虽然混,但至少还有点青少年的活力,现在完全就是一点生机都没有。
“宋一帆给我说,你被人甩了”
谢辞一听这话终于有了点反应,“谁他妈瞎鸡巴乱传啊,没分呢还。”
“哟呵。”
曾麒麟气笑了,“你真就认定了”
谢辞不说话。
“我还以为人这样对你,铁定已经over了,没想到我弟这种地步还能坚持,不容易啊。”曾麒麟半开玩笑。
“哥,我真的喜欢她。”
曾麒麟笑容收住。隔了半天,他表情淡淡地问:“谢辞,你是不是傻啊,为什么要在这种年纪对一个女生认真”
“而且,她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你懂么”
谢辞和他对视许久,一动不动。然后,他调开视线,望向别处。
“那我就到她的路上去。”
过了没几天,年级开始组织篮球比赛。
这段时间,除了宋一帆,其他人都觉得谢辞自从和许呦分手以后,整个人都变得怪怪得。倒也不是别的,就是每次有什么活动喊他出去玩,他都懒得参与。泡吧不去,泡妹没兴趣,课也不逃了,就算睡也要睡到晚上放学再走。
有人奇怪得不行,就跑去问付雪梨,谢辞到底怎么了。
付雪梨很淡定,敷衍道:“人都要长大啊,难不成中二一辈子啊。”
别的也就算了,宋一帆觉得最过分的是,谢辞连打篮球都兴致缺缺。
就比如现在。
宋一帆敲谢辞桌子,“阿辞,去不去打篮球啊,下午我们班有比赛。”
“不去。”谢辞连头都懒得抬,把桌上的书翻过一页。
宋一帆忍了一下,还是说:“不是,你看得懂么辞哥”
谢辞抬头瞥了他一眼,“能不能滚远点”
“咳咳。”宋一帆表情玩味,又问了一次,“比赛马上开始了,你真不去啊兄弟最后一次提醒你,我们班抽签和理1班抽到一组了。”
谢辞一愣。
“0班”他问。
宋一帆挑眉,“理。一。班,你说呢。”
谢辞还没说话,宋一帆看他表情,继续说:“听说体育老师拉着理科班几个女生去计数了。”
篮球场。
很久没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谢辞,突然现身篮球场,许多人都没反应过来。
谢辞穿着白色球衣,戴上护腕。场上有人吹了一声口哨,把球扔给他。
文1班的女生都沸腾了,加油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许呦和另一个女生站在计数牌旁边。
红色方是文1,黑色方是理1。
许呦眼睛看着场上奔跑的一群人,旁边那个女生小声跟她吐槽:“我们班男生好垃圾啊”
许呦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不在焉地把红色的牌子又翻过一页。
那个女生继续道:“文科班男生好高啊有几个长得好帅啊不过肯定有女朋友了。”
最后在比赛结束的口哨吹响前,谢辞在三分线外一个抛投,篮球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弧,唰地一下,正中篮框。
全场一下掀起高潮,文1以压倒性的大比分赢了。
谢辞大汗淋漓,掀起衣服下摆擦汗。早已有按耐不住的女生冲过来,递水给他。
他没接,眼睛四处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宋一帆笑着过来搂住他的肩,笑嘻嘻地道:“怎么样,哥们,上场骚了两把,感觉不错吧。”
许呦默默整理完计分的东西,交给体育老师后,拿上包就走了。
谢辞终于找到那个瘦弱的背影,一个人在往篮球场外走。
“诶。”谢辞用胳膊肘碰了碰宋一帆,低声说:“跟我把校服拿过来。”
“许呦”
听到熟悉声音,许呦停下了脚步。
谢辞还穿着黑色的运动短裤,小腿露出来。他跑上前两步,拉住她的手腕,气喘吁吁。
两个人相顾无言。
谢辞先开口,说:“能和好吗”
许呦:
见她没反应,谢辞顿了一下,认真地看着她说:“冷战可以,分手我死都不会同意的。”
许呦说:“我没想分手。”
这回轮到谢辞说不出话来。
他本来准备了很多话,这会儿却一句都说不来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在胸口化开。
许呦退后两步,打量他,嘴角小小抿起,“你穿校服”
“操。”
谢辞脸红了,激烈运动后的汗水还在顺着脸庞流。他结结巴巴地问:“很奇怪吗”
他肩线流畅,双肩顺着衬衣的侧缝延伸,没有款式的简单校服也能被他穿的特别好看。
“没有,很帅。”
许呦笑了。
只是她从来没想过,他会听话地穿上校服。
作者有话要说:若深情不能对等,愿爱得更多的是我。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