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公府还是皇恩泽陂的第一公府,而定?国公詹五爷本?人?,也是攘外安内的第一忠臣。
庭院里秋风阵阵,扫着初初落下的落叶。
她说?五爷想多了。
“我父母亲族并没有什么冤屈,今日?只是听闻方知府的事情,稍有些感概罢了,五爷不必当做一回事。”
其在这时?,暮哥儿?在厢房里哇哇哭了两声,俞姝从男人?怀里挣了出来,看暮哥儿?去了。
她离了去,怀里空落落的。
可她在他怀中之时?,也全无亲近亲密。
不是她说?得那样。
她偷偷地?藏了许多秘密,这些秘密,她一个字都不肯说?与外人?。
而他对她,也是外人?。
......
满月酒宴结束,定?国公府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安静。
但五爷看着枕边人?,她明明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可莫名地?,他心里不适。
她真的就一点都不肯同他说?一说?吗?
他旁敲侧击了几?次,而她明明听懂了,却都当作没听懂,岔开了去。
五爷不问了,抱着暮哥儿?在怀里。
小?人?儿?眯着眼睛犯困,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凑,仿佛他是他亲爱的娘亲。
可惜他不是,暮哥儿?小?眉头一皱,哭了起来。
奶娘过来,被五爷撵了下去。
俞姝也走过来,五爷侧过身?不理会。
俞姝抱了个空,倒是男人?拍了拍怀中的小?儿?,沉着声音同小?儿?道。
“莫要?再哭了,爹爹抱着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这世?间,只有爹爹最与你一心一意。”
男人?说?了,眼角里看了一眼俞姝。
俞姝迷糊的视线接到了眼神,身?影顿了顿。
她没做声,暮哥儿?却醒了。
他根本?听不懂一心一意的爹爹,跟他说?的这些肺腑之言。
他只想找他亲亲爱爱的娘。
一双大眼睛咕噜噜转着,一眼看到了俞姝,便要?从五爷怀里挣出去,朝着俞姝抓着手。
俞姝连忙要?去抱他,可五爷突然起了身?,抬脚往房中另一边而去。
俞姝又抱了个空。
暮哥儿?哇哇大哭,嘴里吱吱哇哇地?,也不知是不是在喊娘亲。
五爷沉着一张脸。
“你娘亲自有你娘亲的心事,莫要?去扰她,还是同爹爹亲近吧。”
庭院里的树叶,都被暮哥儿?的哭声震落了许多。
五爷不肯把孩子抱给俞姝,只说?些奇怪的话,俞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奶娘要?过来,这次是被俞姝撵了。
五爷看向俞姝,俞姝也用自己模糊的视线看着他。
暮哥儿?哭累了,在父母对视的目光中小?声啜泣。
五爷不想要?什么更多的东西,他只想知道,他与她之间这般亲密的关系,他把自己的心都给她了,她就不肯同自己说?几?句心里的话吗?
他紧紧盯着她,一息都不放过。
俞姝如何不知他的心思?
但她只能错开他的目光,看向一旁。
她板了脸冷言。
“五爷何必说?这些?若是嫌弃我,便把我赶出府,再别让我回来就是。”
“你......”
五爷胸口一阵窒闷,偏俞姝说?完,转身?往外去。
五爷沉着一张脸,耐着性子,终于叫了奶娘,将孩子抱了下去。
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俞姝也要?抬脚离开,却被男人?砰得关上了门,将她堵在门后。
房中紧绷的气氛像满弓的箭,随时?可能冷箭射出。
俞姝绷着一张脸,抬头看向男人?。
他的身?影被烛光所?照,从头到脚地?笼罩着她。
“五爷要?冲我发火么?”
她压着嗓音,脸上满是倔色,五爷只看了一眼,就心头一阵酸一阵软。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她转头避开了。
男人?将她圈在门口,俞姝避无可避,只有两人?的呼吸深浅相互。
湿热的呼吸中,男人?看着她,嗓音发哑。
“我怎么舍得同你发火,我只是......想你同我说?说?心里话,行吗?”
他从不是冷硬的性子,哪怕是这种时?候,他也只会温声求问。
俞姝攥着手,压着翻涌的情绪,躲避着他的目光。
他却用手捧住她的脸。
“行吗?”
他要?一个答案。
她给不了。
“五爷,我再没有什么心里话,都是五爷自己凭空想得罢了,五爷到底想让我说?什么?”
她反过来问了他。
五爷一而再,再而三地?探问,可她的态度依然如此冷硬坚决。
这次换他笑了,笑得发苦。
他晓得,她不可能主动告诉他的......
他松开了手,她立刻离开了去。
房中陡然冷清下来,詹五爷独自在房中许久,半晌,回了深水轩。
他叫了文?泽过来,传唤了近身?的侍卫。
“五爷有何吩咐。”
男人?负手立在书房之中。
“去韩姨娘祖籍查访一番,查一查她亲族都有什么人?,是不是出过什么大事?纵不是大事也都记下来,事无巨细,全部查清。”
之前,她祖籍所?在的地?方,已经被袁王占为秦地?的一座城池,但袁王死后,此地?又被朝廷收复。
五爷直接写了封信。
“务必查清楚查明白,必要?时?可让当地?知府知县帮衬。”
侍卫收下信,领命去了。
五爷深吸一气呼出去。
她不肯说?,他也不想再相逼,他只能自己去弄个明白。
但他希望如她所?言,果真是什么都没有的。
五爷坐在书房里静默良久。
......
定?国公府的正院,詹淑贤也叫了人?过来。
“去韩姨娘祖籍查问的人?,有消息了么?”
她眯了眯眼睛。
“催促着些。早些查完,早些回来,我且等着呢。”
*
五爷和俞姝,虽说?难似前些日?一般温和相处,但也谁都不提那些事情,就仿佛五爷追问的都有了合理的答案,就此揭过了一样。
俞姝心里不知五爷准备如何,多多少少有些不安。
她问杜雾,哥哥可有安排奶娘仆从等人?在路上接应她们母子。
杜雾说?都安排了,“娘子一切都可放心,想要?提前走也可以。”
俞姝暗暗思量着这话。
五爷却在这时?,突然得了个消息。
俞姝知道消息的时?候,已是第二日?下晌。
五爷去了冷武阁,同林骁之弟、冷武阁新任统领林驰商议,派出了不少人?手。
回来的时?候,他还一直在思虑,俞姝问了一句,他告诉了她。
“穆行州传来的消息。说?宴温就在虞城,果然是被俞厉给掠走了。”
俞姝怔了一下,男人?没察觉,只是捏着眉心。
“俞厉偷偷弄走了人?,一言不发,到底是想做什么?实在让人?困惑。这朝堂,又或者?我定?国公府,有什么值得他如此谋划的?俞厉所?想,不似表面这么简单。”
五爷下了结论,又道,“不管怎样,人?我已经派了出去了。让穆行州先把宴温救出来,说?不定?就都明晰了。”
在五爷浓重的疑问和果决的行动里,俞姝心头快跳。
他哥哥谋划的是以妹换妹,而五爷,这次提前知悉了动向。
接下来,他是不是......很快就会查到她头上来?
俞姝心下悬了起来,悄悄见了杜雾。
暮哥儿?才刚满月没多久,她没办法立刻带着孩子走,为今之计,先让哥哥看住了宴温,而她这边也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
她立刻吩咐杜雾传信给自己的哥哥。
“万万不能让温彦阏氏被定?国公的人?救走!”
......
可有人?比她快了一步。
虞城。
林骁掩护着穆行州的人?手进到了城中。
在某个不起眼的时?候,关押宴温的宅院附近,忽然乱了起来。
彼时?宴温还在房中打盹,闻声刚清醒过来,忽然被人?闯进了门里。
丫鬟小?泠快要?吓死了,但闯进来的人?拉下了面罩,叫了宴温。
“宴娘子,五爷派我来接你了!快走!”
宴温见到此人?眼前一亮。
正是穆行州。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明晚9点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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