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就有恐惧,会胆小,会怯懦,会贪生怕死,会趋利避害,因此英雄才显得尤为可贵。
邓佩山在开口的前一秒,还心安理得的告诉自己,他不想当英雄,他就是个普通人,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
可是转过身的刹那,嘴根本不听脑子使唤,直勾勾盯着付阮的眼睛,他出声道: “不是她有事,是你有事!”
付阮微顿,紧接着问: “我怎么了?”
邓佩山心里有个非常清晰的声音,这是他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他可以选择搪塞过去,可是对上付阮那张冷漠却熟悉的脸,只是片刻沉默,他终是往前迈了一步: “你办公室里有监听器。”
付阮表情没有大开大合,只是沉默。
邓佩山弯腰,徒手从撮箕中的一片碎玻璃里,扒拉出那枚小小的白色金属,他指尖刺痛,被玻璃割破了,只是血没有马上渗出。
走到付阮身旁,邓佩山把监听器放在她面前,付阮垂目睨着桌上的东西,开口道: “谁放的?”
邓佩山: “我。”
付阮没抬头,径自问: “谁让你放的?”
事到如今,邓佩山已然豁出去,喉结一滚,他低声道: “付长康。”
付阮没有反应,邓佩山: “我知道你不信,你在想我到底是谁的人,是谁让我来挑拨离间,发誓没用,我拿我自己和我妹妹的安全做赌注,付阮,我没骗你。”
在说到 “妹妹”的时候,邓佩山声音明显有些发颤,他不是后悔,而是恐惧,不知道未来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一时意气会把最重要的人推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