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殿下说得对。这些人,只知道意气用事,做实事做不得,只好卖直邀名。」
朱翊钧从袖子里又拿出一份抄件,递给严嵩。
严嵩从冯保手里接过,有些吃惊。
「殿下,这是什麽?」
「严阁老,刚才你看到的是御史弹劾奏章的原稿抄件,这份是递上去的抄件。」
严嵩双眼寒光一闪,不做声地戴上眼镜,细细地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严嵩的脸变得铁青,缓缓放下抄件后,他冷然道:「殿下,这位御史请教了高人啊。」
「没错。严阁老应该猜得出,这位御史请教了谁。」
「参劾我儿违抗皇命,从流配之地潜窜回原籍,继续花天酒地,有欺君之罪.勾结倭寇,意欲潜逃东倭,有叛国之罪.光这两条罪名,就足以制他于死地。这份奏章应该请教了徐少湖。」
严嵩跟徐阶斗了十几年,知根知底。
「上次老夫力主票拟斩杀通倭的东南五世家,徐少湖就以通倭罪名杀我儿,真是一饮一啄,报应不爽。」
严嵩悲呛地说道,卷起衣袖,搽拭起眼泪。
突然猛地抬头,期盼地问朱翊钧:「世子殿下,可有转圜馀地?」
朱翊钧缓缓地答道:「严阁老,正是上次你在内阁,力主严惩东南那五家通倭的世家,我今日才会来的。」
「世子,伱要老夫如何?」严嵩颤颤巍巍地问道,苍老的脸上满是苍凉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