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巡逻队员戴上头盔和护目镜,拔出甩棍,不紧不慢地靠近走投无路的两人。
“请在原地站好,手摆在看得见的地方,等待检查。”
伊拉背对着追踪者,有规律地呼吸,身体迅速降温。
当场人赃俱获很惨,但比那更惨的,是跑了很久之后还没跑掉。前者只是道德上的小缺憾,后者则会导致对她能力的质疑。
“不要惊慌,落地记得屈膝,然后躲远点。”
“什么”
伊拉紧紧抓住骡子的衣服,以左脚为支点转身发力,将所有力量汇聚到双臂爆发,将他直接掷过四米多高的围墙。
“躲好。”
她双手释放出浓郁的黑烟,将数十斤的货物逐一扔过围墙,轻松写意。
最后从脚下释放黑烟,借着爆炸力翻过围墙,只留下一辆轮子严重磨损的推车。
吉良愣在了原地。他不是不能追,而是不太敢追。对方这个实力,干这一行太屈才了。
那个人给他留了点面子,没把推车也扔过去,至少让他还有东西可以收缴。
狄兰的武器库,指有些可疑的鸡翅,已经消耗过半。
他有理由怀疑,这只狗继续追他就是想吃更多的鸡翅。
他从屋顶上跳下,打了个趔趄,恶犬的獠牙与他的衣角差点亲密接触。
柴长官晃了晃脑袋,继续追逐。
一分钟前,它感觉就要追到了。三分钟前,它也是这么想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追逐这个阴险人类的过程中,它逐渐变得多愁善感,优柔寡断。
脑中一直浮现出和那个老男人一起度过的日子,想起它在第五支队当差的第一天,想起他在红灯区失踪的那一天。
或许它不应该急着追捕人类。追捕的对象昨天有,今天有,明天还会有。
或许它该花点时间,整理自己的过往,思考从支队退休后的生活。
或许它该去寻找这世界上的另一只柴犬,尽管希望渺茫。
它有比追逐一个阴险人类更值得的事要做。它真的有点老了。
狄兰注意到那只柴犬的速度越来越慢,心里长舒一口气。
他从未在狗身上使用过自己的能力,万一犬类能免疫拖延的效果就要了老命了,还白亏那么多鸡翅出去。
他看到柴长官脸上浮现出惆怅、怀念、迷茫等等复杂表情,没想到这只狗的内心世界这么丰富。
巨大的柴犬脚步越来越慢,和狄兰的距离越来越远。
那一天,这条街的人们都看到,一条柴犬在石板路上惆怅地散步。风吹动着它颈上的红色围巾,满是喧嚣和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