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半夜,废布块和线都用的差不多了,他也仍旧是没绣出令自己满意的“翊”字。
这个字在绣的时候,本就比较复杂,他又控制不好走线的针法。
熟睡的云芷翻了个身,朦胧间,感觉到了略微有些刺眼的烛光,她缓缓睁开眸子,烛台上原本是一根很长的蜡烛,如今烧的只剩最后少半截了,最多一刻钟,就会燃尽。
而那人还坐在桌前,手里似乎在捣鼓着什么东西。
她起身下榻,揉了揉惺忪的眼眸,赤脚走到白翊身后,恰好瞥见桌上放的那些废布块上蹩脚绣字。
“你这是什么啊”那字歪歪扭扭的,她完全认不出。
“没事。”他第一次这么慌乱,将手中的针线握紧,却不料锋利的针刺入掌心,有些疼,疼的他低哼了声。
“手里是什么让我看看。”
他越是隐藏,云芷越觉得有事。
什么事,值得他大半夜不睡觉也要做
她连想不到自己身上。
他不语,手心握得更紧,蹩脚的东西,让她看到,着实可笑。
云芷弯下身子,眨动着在烛光照应下明媚的杏眸,那双红透的唇,也显得格外勾人:“你不是我的人吗对我还能有秘密吗”
他的喉结滚动,明明不久前才吻过她,现在却又想再尝她勾人的味道。
云芷顺势拉过他的手,将掌心摊开。
那根细短的绣花针已经有三分之一刺入他的手心,血在不断往外冒,除此以外,他手掌里还有一块绣着蹩脚“翊”字的布块,这次,她倒是能认出那字了。
翊。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白翊”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