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云芷回答,他已经取出那条紫色的发带。
再看到这条发带的瞬间,她脑海里闪烁过模糊的片段。
束发的丝带被取下,她刚过肩的青丝随风垂下,面前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子,低声说着:“这个颜色,本王喜欢。”
指尖微抚,她触及到丝带上,那材质,和她缠绕在身边之人手腕上的是同一种纱料。
显然,这条丝带,也是她的。
能随手将她的发带取走,他的身份,仿佛更毋容置疑了。
她细腻的双手,再次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捏着针线,在紫色的发带上用浅色的丝线,一针一针的绣出了“翊”字。
此刻,白翊内心,忽然变得矛盾了起来,忘记过去的云芷,似乎对他而言,也不错
就算记忆不完整,她也没有太大的改变。
她骨子里爱着的人,仍旧是他。
他或许,并不是在意云芷忘却他们的过去,他在意的,是她会反复忘记,他们所经历的一切,最终彻底不认他。
云芷可以忘却过去所有伤痛,他们甚至可以一次次重来。
但,一次次被忘记所带来的痛苦折磨,他却一点,也逃脱不了。
片刻的出神,尖锐的绣花针刺入他的手指,轻微的锥痛,让他立即缓过神,可心里的那些压抑,却不论如何也消散不去。
他的情绪,向来无人诉说。
指尖的血冒出,他没再说疼,这种程度的伤,本来对他而言,就是蚊子叮咬的程度。
但那双小手,却比他急,抓住他流血的手指,轻轻含入温热的唇间。
白翊心里五味杂陈:“你不嫌我的血脏吗”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