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林寺客舍外侧。
那个飘渺神宫弟子早已没有了生息。
孟林和宋河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几息之后。
宋河道:“老阮,你这算激情杀人啊”
孟林道:“老阮,这次够爷们我支持你”
阮广志握着剑的右手微微发抖,面色发苦。
“方才听见他侮辱我大师兄,在下的确是冲动了”
孟林道:“第一次杀人”
“第一次。”阮广志答。
孟林轻声道:“后悔吗”
“不后悔”阮广志神色坚定。
他想起在幻花剑派之时,常年受人欺辱,只有李武周把他当师弟看待,教导他剑法。
潜移默化之下,李武周在他心底已成了至为敬重之人,断然容不得他人“污蔑”。
孟林与宋河、阮广志商议之后,把明心叫来,问询他该如何处理。
明心念了一句佛号,道:
“折损他人师兄,斗殴致死。我木林寺也是无可奈何。好在,他已把献礼呈上”
阮广志面容缓和,向明心拱了拱手。
客舍之内。
一夜无话。
孟林盘膝打坐,五心朝天,神念调动着藏天殿内的淡红色面具,从中取出黑影上使提前预支的灵材。
淡红色面具内,阵晃动。
转虚为实
紫晶铜,百斤
大罗银精,十斤
一大一小两堆天地灵材,被孟林静静搁置在藏天殿内的地面之上。
他微微一笑,神念传意无名洪炉。
“这都是好东西,要不要吞噬炼化”
无名洪炉炉身轻摇,欢欣地把紫晶铜和大罗银精埋入地下。
几息之后,紫色和银色两种灵光,化入灰色洪炉之内。
洪炉外壁上的破洞变得小了一丝。
藏天殿内,出现了一小堆灵材废渣。
孟林内视着无名洪炉外壁上的破洞,陷入沉思。
“这货就是个无底洞啊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窗外,清风习习,明月高悬。
孟林左右睡不着觉,索性来到小院之内修炼剑法。
他并指朝着天空挥去,腰间的承影长剑随神念而动,飞上远处云团,左右切割。
须臾之后,孟林把长剑收入手中,抚摸着万年金雷木炼制的剑鞘,体会他已掌握的两式弈天剑法的玄妙之处。
“不知将来承影剑出鞘之后,又会有何种威势”
忽然之间,他想起清月宗来的弟子,是以楚芳蕊为首,便想去打听一下另外的弟子是谁。
孟林心思无碍,道心空明,便依着本心前往清月宗客舍。
走到客舍之外,他运起耳力,模糊听到里面的几个女子声音,没有一人是“那个女子”
翌日。
正是佛骨法会的日子。
智安长老特别感谢了一番其余四大仙宗和镇魔殿的到来,便宣布佛骨法会正式开始。
法会之初,各仙宗把献礼依次取出敬送。
幻花剑派的献礼,是由阮广志呈上的一件金丝冰蓝袈裟
苍山派的献礼,是由陈芝龙献上的一枚百年寿桃
清月宗的献礼,是由楚芳蕊献上的一份珍藏数百年的手抄心经
飘渺神宫的献礼,那个紫衣男子早已转交给慧通小和尚,是一块通灵玄玉
镇魔殿的献礼,是由许增寿代孟林殿主呈上,是一根五百年药龄的紫灵芝草
众人看到镇魔殿的大手笔,心中都是颇感震撼
想不到一个新成立的小小宗门,出手竟然如此大方
就目前市面流通的灵药而言,百年药龄已是难得,两百年药龄已算珍贵,三百年药龄以上几乎都是各个大世家或者仙宗留给“老不死们”的救命灵丹
而镇魔殿出手便是五百年药龄的灵药,岂会不惊爆人们的眼球
许增寿郑重地把灵药送到慧通小和尚手中,向智安方丈和佛骨拱了拱手,洋洋自得地退下。
孟林在一旁传音,吓唬道:
“大嘴,你低调一点,小心引来杀身之祸”
许增寿“啊”地一声,晃着大头向四周警戒地看了看,连忙坐到宋河身边,再不敢显摆
佛骨法会,持续两天。
第一天,是诵经祝祷。
第二天才是佛骨现世之时。
一天的时光,就这样很快度过。
当夜子时,孟林感应到藏天殿内的异动,从睡梦中醒转。
他神念探到淡红色面具之上,听到一记熟悉的声音。
黑影上使道:“孟四,在不在”
孟林揉了揉眼睛,看着阮广志空荡荡的床铺,轻声传音回应。
“上使,属下在您老下次直接安排任务即可,不用问我在不在。”
黑影上使对孟林的态度很是赞赏,轻笑鼓励了一句,道:
“你现在出门,去协助门里人,把那卷乾元经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