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江湖郎中,可是叫颜刚”
“你是”
听颜玉提起“颜刚”,计天云抬眸望去,猛地站了起来。
“难道你是”
计天云用颤抖的手指着颜玉,颜玉微微点头:
“对我是颜刚的女儿,名唤颜玉。
当年家父因为医死先帝,被当今皇上判了满门抄斩。
那天我与妹妹颜婷刚好出去采药,因此躲过一劫。
家父医术高超,我不相信他会治不好先帝的风寒之证,所以想要为他讨个说法。”
颜玉再次将刚刚的话说了一遍。
也许是同病相怜,计天云眼眸里充满同情:
“姑娘,收手吧既然当年命运让你们活下来,这也是天意,那件事就让它埋入黄土吧
既然你能够医好我的疯病,便说明你医术不错,也算你们古医族后继有人了。
如此,你的父亲在天有灵,也应该感到欣慰,你不要再追查这件事了。”
计天云说到这里,朝着颜玉勾了勾手指:
“颜姑娘,既然你治好了老夫的病,老夫便告诉你一个秘密。”
颜玉见计天云一脸严肃,便竖着耳朵听着,只听计天云说道:
“就在几个月以前,东越侯李元尊死了之后,朝廷派了检查史墨磊赶到东越,说是协助东越侯府的少爷们治理东越。
可随后东越侯的少爷、小姐们便得了一场病,全都高烧不退,温度直升不降,与当年先帝的症状一模一样。”
计天云说到这里,声音嘎然而止,颜玉急忙追问:
“你的意思是,先帝当年是中毒他与东越侯众人中了同一种毒”
“老夫可没说,什么也没有说,颜姑娘自己琢磨吧”
计天云急忙否认,任凭颜玉怎么问,计天云就是一言不发。
颜玉之所以说是中毒,是因为她听厉正南提过,东越侯府众人中毒,还是阿吉唤来了阿意,才解了众人的毒。
见计天云迟迟不说话,颜玉只能换个问法:
“计先生既然以前是宫中太医,怎么会跑到东越去,并成为东越侯府的府医,这又怎么一回事”
听闻颜玉之言,计天云的脑海里迅速浮现出当年的一切。
那一年,先帝染病,高烧不退。
是当今皇上厉正深守在榻前,悉心照顾。
三皇子厉正坤不知去向,而二皇子厉正南听说也染上重疾,卧病在床。
厉正深传了很多太医为先帝看诊,全都对先帝的病情,束手无策。
后来有人提出:
“会不会是中毒”
这个想法,立刻让众太医找到方向,可就在此时,却听厉正深冷寒的声音喝道:
“来人,将这个造谣生事的庸医,拉出去斩了。”
随后便再也没有人敢说“中毒”俩字。只能以一般风寒治疗。
眼见先帝越来越虚弱,众太医害怕了,不知道是谁带头,将矛头指向了给敬宣王看诊的江湖郎中颜刚。
为了活命,众人纷纷点头。
当今皇上厉正深也就顺理成章,以太子监国之名,写了一份圣旨,传召了正在给厉正南看诊的颜刚。
颜刚正直,不懂尔虞我诈,他仅把了一下脉,便肯定说道:
“回禀太子殿下,皇上他不是风寒,是中毒。”
“中毒”
计天云记得很清楚,颜刚话音刚落,当时还是太子的厉正深,声音陡然拔尖:
“颜大夫,你可要好好诊诊,这里这么多太医,都说是风寒,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说是中毒你可知道造谣生事的后果”
“是,皇上明明就是风寒,你这个江湖郎中休要胡说。”
见风使舵的人太多了,厉正深一开口,众人急忙附和:
“就是,就是,皇上的确是风寒。”
“一派胡言,明明就是中毒,你们这群庸医。”
颜刚也是气急,指着众人怒斥。
“够了。”
厉正深见吵起来的众人,仿佛很心烦地喝了一声。
之后朝着颜刚说道:
“既然颜大夫如此肯定,不知可能医好先帝的病若能医好,本太子重重有赏。”
颜刚:“小的不敢保证,但可以一试。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