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江湖人士大抵是不会随身带把锤子的,但老男人不一样,虽然他一生都在江湖,但他从来没忘记过自己其实是个木匠。
父亲曾跟他说过,手艺人出门带着家伙式就不会饿肚子,所以这把小锤他一直随身携带,其实他身上还有个刨子,只是那玩意实在不适合拿出来打架。
“烟杆你的家伙式还真是少见”盲一剑说道。
“也不是什么兵器,就是好这一口,带在身上没事抽两口”说着老男人还真嘬了一口,顿时觉得人清爽了不少。
而盲一剑此时又是一剑刺来,老男人双指一夹,将剑身夹住一使劲,盲一剑自是不会轻易让人将剑给拿走,使出全力抵抗,可惜力所不逮剑没被夹走,他人被往前拉了一步。
你不是鼻子灵么那就闻闻吧
老男人一口浓烟吐在了盲一剑脸上,盲一剑还恰好是在吸气,一时间被呛的直咳嗽,老男人突然一掌打在盲一剑胸口,人都飞了出去砸在了旁边大户人家的围墙上。
虽然并没有砸出个人形来,但墙上确实被砸出了一道裂痕。
“老瞎子没事吧”瞎一刀自是听出了自己兄弟被打,就在分神之际老男人突然冲了过来,瞎一刀反应神速马上就是一刀砍了过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速度奇快,老男人几乎没有躲开的时间。但他本也不想躲,而是拿着用自己的硕大的手掌直接迎了上去一把握住了刀身。
覆盖着真气的大手并没有受伤,但这一握也没有止住瞎一刀的攻势,他还在用力试图破掉老男人的防御真气。
然而只是一瞬,老男人就占了上风,他硬生生把本是横在半空的刀给立了起来,并且又拿出了那把小锤,用边缘最锋利的一角在大刀的刀身上划过,发出“滋滋滋”的声响。
这种声音很让人厌恶,一旁的接头人早已捂住了耳朵,瞎一刀双手都握着刀柄没法捂耳朵,而作为一个刀客他是绝对不会松开自己的刀。
虽然“滋滋”声的越来越大,瞎一刀的耳朵里开始渗出血,但他依旧还在用力希望劈开老男人的手,只是直到一口老血从口中喷出他都没有办到。
忽然老男人再升一层功力,强大的威压让瞎一刀有些招架不住,已经有些苍老的身体开始往下沉沦最终蹲在了地上,而不是单膝跪下,真正的武者可以输,但绝不能臣服式的跪下。
“得罪了”老男人收了威压轻声道了一句,转身望向接头人:“走吧麻烦的人快来了”
正当老男人要离开时,盲一剑有握紧了剑:“谁说你可以走的”
“我们只是瞎了,还没死”瞎一刀深吸一口气也站了起来。
老男人脸色凝重,他并不是烦了,反而很敬重这两位老兄。盲一剑瞎一刀当年也是天下闻名的人物,他们若是一直追求武道,绝不止今日这般的实力。
可惜他们最好的年华全部都浪费在了皇宫中。
“胜负已分,打成这样,胖子也不会怪你们的”老男人冷冷的道。
“你哪个眼睛看出我们在乎胖子怪不怪我了”
“我们兄弟既然出手了,除非你有能耐把我们都干掉,否则只要我们还喘着气就不能让你走”瞎一刀拄着大刀起身。
其实今日他们只是奉命保护皇帝,而且还属于外围保护,甚至他们俩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老男人做了什么,但他们感应到蛹和他动手了,那么这个人就不应该放过。
老男人叹了口气,脸色变得更加冷酷,道:“既然二位有此觉悟,我若不战才是辱了二位”
“别废话了,直接来吧”盲一剑起身握紧了宝剑,睁开了那双并不能看见任何东西的眼,一脸决然,但转瞬他的脸上就露出了惊讶的样子,因为他听到了一句话
“二位放心,若是死了,一人一副棺材”老男人似是做出了承诺一般。
“一副棺材你是白日阎罗楚行迟”盲一剑睁大了眼,虽然看不见但并不妨碍表达他的震惊。
瞎一刀亦道:“难怪那小子要去堵你了原来是七神之一降临人间了”
“哈哈哈,不亏不亏,这辈子能和你干一场,我们兄弟也不亏”盲一剑笑了起来,又道:“弟啊,这么好的机会,咱们可不能浪费啊”
说着盲一剑的剑上便冒出了青烟,瞎一刀的大刀亦放出微微青光,两人都已经策动全部真气,无论如何都要拦住楚行迟。
“呀”盲一剑瞎一刀几乎同时大喝一声,冲向了楚行迟。
而老男人却一动未动扭头望去,叹了口气,道:“终究还是没躲过”
“哎呀呀我是不是来晚了”孟达从天而降,就在以其强大的真气,在两兄弟即将出招之前将两人按住。
“没让你们当上上卫我已经很抱歉了,别让我再欠你们一次这个木匠还是我来吧”孟达笑着转过脸望向楚行迟:“木匠,我们又见面了我的棺材呢”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