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圣光寺闹成了一锅粥,为了传承的顺利,圣光寺几乎是史无前例的闭寺说是几乎是因为当年大文兵围之时,圣光寺也闭寺过,不过后来不承认了。议论了三天都没有议论出结果来,甚至发生了有人企图半夜暗杀女婴逼迫佛在换人的事件。
最后一场不为人知的血腥屠杀后,女婴终于被确定为新任佛在。经历过那场屠杀的人事后大多不愿提及此事,但他们从来不曾忘记达尔冈手握大刀单手抱着女婴的一幕
佛在从小就知道自己能活下来多亏了明律,是他将自己从贫瘠的故乡抱到了圣光寺,也是他拼了性命扶自己上位,更是他多年以来就像一个父亲一般守护自己教导自己。
面对“父亲”严厉的眼神,佛在现在有些害怕了,站了起来小声道:“我以后会注意的,圣卿莫要生气了”
明律也意识到刚才自己的态度有些僭越,再次跪到了地上,双手合十:“达尔冈一时冲动,冒犯了我佛,请我佛责罚”
“无事无事,圣卿起来吧”佛在赶紧说道。
明律却没有起身,而是很严肃的道:“希望我佛日后能法相端正,有一个佛在该有的样子您也知道还有人不服您,一直躲在阴暗的角落谋划大逆不道之事,请不要给他们创造借口”
佛在抿着嘴点了点头。
即使已经过了十几年,佛在都已经长大成人了,但圣境上层依然还有不少人心中不认可她。毕竟在西原,女性的地位一直很低,低到父亲可以随意卖掉自己的女儿儿子不行,丈夫杀了妻子不用偿命,赔偿娘家十斤稻米连牢都不用坐。jujiáy
甚至女人是不被允许出家的,成为僧侣是男人才拥有的特权。试问连当和尚都不能被允许的女人,竟然成为了佛在,又怎么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男人们服气呢
正常来说佛在会在十二岁时在圣光寺接受来自西原各地信徒的祝福,俗称面圣礼,也算是佛在的成人礼。但部分寺庙一直在找各种借口抵制,以致于佛在如今还未举行面圣礼。甚至近几年明律圣卿还挫败了至少两起对佛在的暗杀
明律站起身来,还像个老父亲一样喋喋不休的道:“所以您要有个佛在的样子,不要总是打扮成女子的样子,那样会更让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找到反对您的借口您要像一个男人一样,证明自己是高原的主人,不,是整个天下的主人”
佛在点了点头,一如往常的认同明律的话。毕竟自己能够掌权还得倚靠这个强大的男人。
明律作为佛在最忠实的信徒,一直在同反对佛在的势力进行斗争,而且成果显著。
很多人看问题总喜欢从一面,或者单方面的看,即使是大文上层那些人精亦是如此。八年前西原突然东征,满朝哗然,他们都认为西原是为了报当年太祖时羞辱佛在的仇,也是在觊觎中土的富饶才发动战争。
当然这两种解释也没有错。但当时东征的主导者明律最大的考虑并不是这些,诚然他是真的憎恨中土,但那一次他发动战争的出发点,更多的是为了削弱反对佛在集团的实力。虽然战争的结果西原并没有占到便宜,但明律却得到了胜利,数万反对派的人马死在了临渊城下,从那以后明律完全掌控住了圣境的主导权。
看到明律没有那么生气,佛在也适时的赶紧转换话题道:“圣卿刚才说在文国京城的据点都被端了,桑巴也被抓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律知道这是小丫头在岔开话题,大概说了一下,叹了口气:“这两次算是文国侥幸赢了,哎,我倒不担心文国,担心的是弘法和承谕圣卿会借此发难不过他们应该还不知道这些事,我准备尽量善后把事情压下来”
佛在其实并不关心这些事,甚至不知道怎么接明律的话,只是随口道:“圣卿也不用太忧虑,你管的事已经很多了,大不了不去招惹文国,你也少些烦心事”
明律又抬起头凝视着佛在,他很不喜欢这个想法,毕竟摧毁大文是他矢志不渝的追求。不过他也不想再去批评佛在,毕竟上下有分,而且说多了他也怕丫头难受。
“这就不劳佛在担心了,我心里有数不过再有半个月就是寺红衣法师要来朝圣了,这次您可不要再耍小脾气不见他们了”明律告诫道。
佛在点点头,笑着道:“那你说好了要带我出去逛一天的,什么时候兑现”
明律少见的笑了,回道:“放心,我不会欺骗您的”说着不自觉的就抬起手想摸一摸佛在的头,过去他经常这样做,可看着佛在那双依然青春的脸,他突然意识到丫头长大了,这样或许不好,便不太自然的放下了手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