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见多识广的弘法圣卿都被吓了一跳,承谕或许该感谢自己是个瞎子,能避免看到如此丑陋的一张脸。
“怎么,吓到你了”明律笑了起来,这让那张脸更加狰狞,
“您看到都觉得可怕,可想而知我活生生被烧成这样经受了多大的痛苦或许您听说过,时至今日我都要每天早晚敷药,否则整张脸便会溃烂甚至流脓哼哼所以请您理解我对文国的憎恨”弘法双手合十道一声
“阿弥陀佛”承谕也双手合十:“虽如此,十六年了也该放下了”
“啊能这样卸下面具其实还挺舒服,我的面具都卸下了,二位为何还要装作慈悲呢文国的价码我知道了,你们二位的呢”明律瞪大了眼问道。
弘法和承谕能成为圣卿,与其说是因为他们佛法高深,还不如说是城府高深,讲道理谈善恶可以哄骗那些无知的信众,对同样狡猾的明律可没作用,他要的是现实的利益交换。
承谕微微一笑,他又岂会算不到这步呢幽幽地道:“我观佛在已然花季,是该举行面圣礼了”如今这位小佛在最为信赖的便是明律,而明律最在意的又何尝不是她呢
佛在唯有举行面圣礼,接受四方信众朝拜,才算是获得了各方的承认。
一直以来,大寺中不少人都用各种借口拖延面圣礼的举行,这也是明律一直头疼的事。
“我想三位圣卿达成一致,佛在的面圣礼想来就应该没有阻碍了吧”弘法笑着说道。
“哈哈哈不愧是两位圣卿,开出的价码比文国有诚意多了”明律也笑了起来。
“这么说来,尊贵的明律圣卿是同意和文国和解了”弘法问道。一场并不漫长的茶叙就这样改变了西原数十年来对文国的政策,同样也决定了佛在的未来。
即使连大寺的红衣法师可能也没想到,三位圣卿聚在一起就没有高谈阔论没有大爱佛法甚至连废话都没有,就像谈论一桩买卖一样,决定了足以震撼所有人的决定。
“为了我们达成一致,我便以茶代酒敬二位圣卿一杯”明律似乎很高兴最后三人能谈拢。
弘法和承谕自然也满意这个结果,欣然的举起了茶杯,三人好像都忘记了不久之前大殿上的不愉快。
正当三个茶杯要碰在一起的时候,明律忽然又收回了手,笑着道:“对了,我还有最后一个小小的要求”弘法微微蹙眉,心想就知道这小子不会这么痛快的答应
“请说”
“最后和文国的议和条约,我亲自去谈”明律脸上露出狡黠的微笑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