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簸的马车上,流川恭请的跪坐在明律的对面,看着不发一言的圣卿大人,他只能如此劝慰。
过了许久明律才缓缓道:“也只能如此了不过要搞清楚这次行动为何会失败,折了我在一叶寺安插多年的暗探,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知道,已经安排人去查了”流川说着拿出一个纸条,道:“西门家已经回信了,西门守业同意与您见面”
明律看都不想看那张纸条,便道:“这个老狐狸,合作了这么多年,竟然还背着我去勾搭那俩老家伙,属实可恶”
“那您为何还要见他”流川不解的问道。
“气归气,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西门守业无非是两面下注,换做我可能也会如此他厌恶其为人,却欣赏其狡诈,他是个能够利用的人”明律忽然笑了起来,道:“哈哈,或许他也认为我是一个能够利用的人,所以这次才会回复的这么快哈哈哈,且看看吧,最后到底是谁能利用谁”
流川并没有完全明白明律的意思,不过他已经习惯了,即使是他明律都不会把所有事情皆透露之。
“对了,临渊城那边有什么消息么”明律问道。
“回圣卿大人,或许是畏惧您的神威,临渊城如临大敌,镇西大营的总督将全营兵士全员召回,听说临渊城此刻已经戒严了”流川蹙眉问道:“大人,您觉得文国会不会”
“不会”不用听完明律便清楚流川担心文国埋伏他们,笑着道:“你啊,还是不了解文国他们当然对我恨之入骨,不过现在天下尽知我要前往文国,那他们就绝然不会让我有事你以为临渊城为何戒严其实就是文国怕有百姓憎恨我圣境,跑出来行刺于我中土啊,哎,天下最讲权谋的是那里,天下最讲信义的也是那里,天下最为名所困的还是那里所以放心吧,我在文国不会有事,文国也不会让我有事,他们不光不会埋伏我,还会想尽办法护我周全哼,虚伪的文国”
不过明律又话锋一转,道:“不过么,私底下四维门的人一定会精英尽出,除了保护我,定然也想从我这找到蛛丝马迹看着吧,到了临渊城必有一番暗战”
正在明律说这话的时候,临渊城外那片茫茫的大山之中,一个不易让人察觉的山洼里,十几个人正在围坐在篝火边,有人擦拭着锋利的刀剑,有人打磨着本已放着寒光的箭头,一个蒙面的男人则是双臂环抱的闭眼养神。
这时一直信鸽扑腾着翅膀飞来,蒙面男人马上惊醒,一个飞身抓住了信鸽,从信鸽爪下取出纸条赶紧查看,脸色逐渐严峻起来。
“大家都过来”蒙面男人一喊,周围的人赶紧放下手中的事围了过来。
“前面刚传来的消息,西原的使团已经快到边境了,数日内便将抵达大文各位做好准备,一旦使团入境找到机会,我们随时都可能动手希望大家同心戮力,我们能够一举成功”蒙面人一摆手,两个手下便将一坛子酒抱了过来,给每人倒了一碗酒。
蒙面人举起酒喊道:“这次仰赖诸位了,我敬大家一杯,祝我们马到成功一举斩杀明律狗贼”说完便将一碗酒一饮而尽。
余下众人皆干了酒,跟着黑衣人大喊:“誓杀明律狗贼”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