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等,多是僵硬复述某家某道的天文理论。
这样的人,更适合在外面教书授业,入我学宫求道,恐难有作为。
对于他们,我们就不做考虑了。
如何
”
台下众人多是点头。
却唯独有一个浓眉青年拱手请道:
“司业,我以为草率了。”
范伢当即抬手,示意他直言。
浓眉青年这才昂首朗然道:
“
天文历法略显偏门,并非主流之学。
要论述这些,需熟知星象历法,熟读各家之学。
如每年的天数是如何确定的,自古星辰又是如何演变的。
倘若有位考生,恰好是有才学的,却因没修习过这些知识,而被判为下等。
这样是否有些武断了
更进一步,学生一直想问司业。
临场选定天文为主题,让考生论述。
这是司业一时起意,还是深思熟虑呢
”
如果是现代的高校官场,这个浓眉仔在面对副校长时这么会说话,怕是今后也都不必说话了。
但在眼前的论道大堂中,如此说话,却并无不妥。
自逐道以来,文士之间,速来以直相待,如果你明明有疑问,明明不认同,却不好意思讲出来,反而会被认为是趋炎附势之人。
况且大家都知道,范伢本来也更偏爱质疑多的人。
果不其然,范伢完全没有生气,只他抬起手,淡然指向宫门外,和声细语问道:“周学博,你可被太阳晒到过”
浓眉青年僵僵点头:“当然。”
“你可知道月亮的颜色和形状”范伢又论道。
“知道。”
“你可仰视过星辰,体会过昼夜更迭,感受过冬夏冷暖”
“”
浓眉青年这次没有回答,只低头沉思。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