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是在二审时,这份卷子被分到了其他老师手里,邹慎还没来得及去看,便被其他老师认可,送到了范伢手里。
但他私下已有许诺,便只好在收徒的时候,硬选了这位弟子。
在范伢的视野中,这件事是很明显的,只是没有点破。
但对其他老师而言,不下点功夫比对,还真挖掘不到这一步。
此刻,面对周敬之的质疑,邹慎已找不到任何辩解的空间。
那么就只剩最后一条路了。
只见邹慎沉吸一口气,轻抹了一把步朗然道。
“周学博,既然你刻意与我不善,出此诡计污我名声,那你我之间,也便无需多言了。”
话罢,他抬臂翻出右掌,四指重重一勾。
来吧,是非功过,就让天道来决断吧
毫无疑问,这便是当清谈辩论无法解决问题时,得道者之间处理矛盾的最终方案
武论
此刻,紧张的也就不再是邹慎了,而是周敬之。
他得道才将将两年,武德岂能与这样的法家老怪相抗
但此论若是不接,便是承认邹慎并无不妥,错在自己。
个人恩怨也便罢了。
如此事关公正的大事,岂能苟缩
周敬之当即牙关一紧,便要抬手。
却听一个沉厚的声音响起:
“你们看不到我坐在这里么”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