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嬴越,也都在差一刻前赶了过来。
按照礼仪,他本该邀黄洱一同前来的,但出得房门寻了一圈,没见到黄洱的踪影,便也只好留书言谢,这才与檀缨下楼,乘着老鲍的车快马奔来。
不过他们却没急着往前围,而是远远地站在人群边缘。
毕竟,世子是见过世面的。
他当即向檀缨讲解道:“所谓张榜,并非贴出一个布告,而是老师按名次公布入选者的姓名,提到名字的人依次进宫,所以往前站是没有用的。”
“不打紧,反正我看得到。”高近八尺,鹤立人群的檀缨如是说道。
嬴越一叹:“你粮中巨屎的身姿自是不必强调”
正说着,身后一个咋咋呼呼的丫头声音传来。
“喂喂喂伴读的伴读的”
不用说,准是那侍女和小姐来了。
回头望去,侍女正小步颠来,小姐则侧目而行,就是不看檀缨。
檀缨这便笑迎道:“很可以啊,这次没迷路”
“哈哈,小姐找到方法啦。”侍女绘声绘色比划道,“只需对着门站,要回宾楼就往右走,要来学宫就往左走。”
“哇哦,厉害了。”檀缨竖起了大拇指。
“哈哈。”侍女美滋滋说道,“我家小姐只要不与人对谈,别的都很厉害的。”
“就你话多”小姐忙抢上一步掐在她的腰间,接着又不屑瞥向檀缨,“对谈对谈我亦无惧,只是无心与蝇虫争锋罢了。”
“啊对对对。”檀缨一笑,干脆伸出舌头狂卷起来,“哇啦哇啦哇啦哇啦哇啦”
“”侍女捂嘴惊道,“这就是飞蝇振翅吗,完全看不清舌头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