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主看不见这个人
真的是鬼
只有我这样二十多年的纯元童子之身才能见到啊
可刚才馆主又笑了一下
来墨馆这许多年,还从未见馆主笑得如此诡谲
难道
馆主也是鬼
啊啊啊啊
墨子墨圣墨翟墨爷爷你快显灵吧救救咱家啊
次日晨。
范画时直睡到辰时四刻,方才自然醒来。
她通常不到辰时便醒,更不会迟到。
但昨夜很特殊。
虽然不相信,不理解,不可能。
但她总觉得很有仪式感,醒来必将要面对一件了不得的事。
于是她睡得很踏实,养满了精力方才醒来。
一晨的梳妆打理也不紧不慢,对着镜子理好了墨装,方才出门。
一路不敢走得太快,又不舍走得太慢,就这么信步一刻,才见墨馆。
她老远便看见墨馆门前停着两架大号的马车,随之无力一叹。
想是有大坊主来了,怕是要先应对。
进了院子,却又并无他人,只见门房慌张前来。
“馆主,有客”
“嗯。”范画时舒了口气,这便信步踏入馆中。
可刚一进去,她便是一阵目眩。
黑压压的。
大堂黑压压全是人
全是墨者
大墨者。
眼见馆主进堂,馆里人皆躬身一让,让出一条通道。
那通道一点点延伸,直至延伸至楼梯口的题板前。
一个莫名高大,莫名黑压压的高长背影,正立在那里。
在这沉寂之中,这个人似也感受到了范画时的到来。
他只缓缓转回身。
正过了那张范画时看不清的,朦胧一片,乌黑黑的脸。
说出了朦胧沙哑的话:
“谬思无错,扬谬者错。
“范学士。
“你还在那悖谬之中么”
唼。
范画时应声而落。
如纸片一般。
邻近巳时,秦学宫。
白丕像个被油煎的大蛤蟆一样一路跑向大讲堂。
“司业停一下停一下”
堂中学士当即回过头去,心想这白学博又闹什么闹。
范伢却骤惊而起,深知白丕这人能混则混,若是逼他这么吵闹定是出了了不得的事。
果不其然,白丕进了讲堂便一路跑上台,贴着范伢的耳朵一阵猛言。
“奉天吴孰吴孰提前到了直奔的墨馆”
范伢大惊:“怎么才说”
“根本没给我们消息,这还是卫戍那边的消息,雏后递来的。”白丕抓着范伢道,“檀缨可还在墨馆。”
“檀什么缨我的画时啊”范伢急而扭身跃下高台,冲满堂学士道:“汝等自修”
“自修啊,都自修”白丕也指挥着向外跑去。
却见嬴越骤身而起:“白学博,可是檀缨有难”
“唉,你别管”白丕匆匆摆手道。
“我得管啊”嬴越纵身追过去。
“真是”白丕急忙小声道,“我也不知道会怎样,实在担心,去墨馆门前,别声张啊。”
话罢他便匆匆跑出大堂,直奔祭酒的方向。
嬴越虽不明就里,但有一件事他是不会变的。
“兄弟们奔墨馆救檀缨”
他如此振臂一呼便冲了冲去。
就在其他人还懵逼的时候。
蹭课的小茜立刻抓起了书笔,喊出口号:
“伪墨已没,也没有反正唯物当立”
她这便拉着姒青篁也冲出去了。
学宫的广场。
赢璃正在此闲庭信步。
她本是出于一些不太光明正大的目的,这才勉强答应了某贼师的请求,暂且接过了邹慎的课业。
可接了课业才发现。
那个目的并不在。
那个人他去墨馆了。
本就是为了醋才包饺子。
结果没醋
跟这和面玩呢
正在这无趣的神伤之间,却见嬴越撒丫子跑来,嘴里喊着“奔墨馆救檀缨”
赢璃瞬间一个jo脸迎了上去。
“又怎么了”
“不知道”嬴越忙抓着嬴璃道,“但这事绝计不小,璃姐也快去叫帮手”
“你先静一静”赢璃眉色一紧,jo容渐消。
只要冷静不jo,联立墨馆、檀缨与奉天指路这道方程,她立刻就解得大差不差了。
“呆好,务必在学宫呆好。”赢璃忙按下赢越,“吴孰子还不知道檀缨在墨馆,你如此声张,反倒会引起怀疑了。”
这思路过于跳跃,嬴越当场便晕了。
但他信璃姐,这便也不问缘由迎向了后面追来的小茜、姒青篁等人。
“啊啊啊,搞错了,搞错了咱回去自修,自修。”
大家也都一个嘻哈过去了。
唯有小茜很遗憾。
这课好无聊,咱纸笔都准备好了,正盼着开噬呢。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