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还和他一同坐船北上,在涯海之上亲眼目睹古老头归天。
如今兜兜转转,竟然又结识了他的儿子。
可白驹还不知道,他的父亲,漓远族的寿尊,已经在涯海归天了。
红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那个南陆的布商公子为古老头念的那段悲戚的悼文。
“苍历甲若之年,漓远寿尊者,古怀亦沁南歌,魂归于九江之出,涯海之境,叹无亲者在侧,唯吾等衔哀致诚,谨以东山之落木,涯海之清波,天穹之孤云,兼清茶淡酒,祭于灵前,呜呼,望青鸟托寿尊之英魂,达九天之上,终归故里”
古老头,他是想回家的啊
红袖红着眼眶,喃喃地说道:
“怎么办,山青,你说怎么办,白驹还不知道他爹已经过世了啊,我们该怎么告诉他啊”
山青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我也不知道,刚才在树屋我就大概猜到了,所以才不想你追着问,漓远人离乡游迹天下,很多人终其一生都不会再回来,或许该不让白驹知道”
红袖立刻打断了他,一脸认真地说:
“不行,我们一定要告诉他,那是他爹啊,我从小没了娘,我爹又是个赌鬼,但古爷爷是多好的人啊,如果他死了都没有家人知道,他的儿子还以为他四处游历不想回家,那是多可怜的事情啊。”
山青默默无言,红袖说的没错,白驹是应该知道古老寿尊在油尽灯枯的时候还想着回归故里,想着能见上家人一面。
可红袖不知道,寿尊并非寿终正寝,他真正的死因恐怕只有自己和那个在他看来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的人知道
山青决定把这个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