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山青朝白驹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雪白色的冰原尽头,已经能看到黑压压的一片树林。虽然平原行路,目能及,脚不能及,能看到的目标离的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接近,但白驹既然说快了,想必不过半个时辰应该就能赶到了。
山青也只好咬咬牙,拍了拍冻的僵硬的裤脚,继续埋头往前走。
月光之下,将戈仰头长啸一声,浑厚的啸声划破夜空,回荡在空无一人的无际冰原之上。
话不多说,三人子时到达了西山林,修整一夜之后,次日清晨一早再次动身,终于赶在中午到达了芳青州的西山码头。
这的确是一个非常小海港码头,不要说比起宁州港,哪怕是比起庆阳港那样的内河港都要小上许多。
这码头也不设港务,横七竖八地靠着几艘模样怪异的海船,人影稀疏,挑夫都见不到一个,只见得几人推着小车,载着几个木箱,悠哉悠哉地穿行在码头上。
正是因为船不多,白驹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徐四野和他的那艘“海梭子”。
听说他们要去南陆,老爷子来了兴致,握着白驹的手,好像见到救星一般,不住地说道:
“来的正好,来的正好,我船上的几个船工不干了,才一百多岁,说要回去养老。现在南陆北陆剑拔弩张,港口码头上都没有人运货,我这船上几箱货,要运到南陆长庆州的漕运码头,那是送往鄢都的沉檀龙麝香,我这老头实在是没有精力跑着一趟,如果几位可以帮老头子这个忙,我可以不收几位的船资啊。”
“好啊”红袖一口答应了下来,开心地说:
“长庆州又不远,我们到了南陆雇两头骡子,三两天就能帮你送过去。”
徐四野也是满脸堆笑,频频道谢,可一看红袖身后慢慢踱过来的大狰将戈,却脸色变得为难起来,他苦笑着说道:
“小丫头,我这海梭子,可没有给你这只大猫待的舱室啊”
红袖却一脸得意地从怀里掏出不知哪来的黑色药丸,笑道:
“没问题,我有楚哥哥送给我的这个好东西,它马上就能变成一只真正的花猫”
将戈起先还凑上去,闻了闻红袖手中的东西,这一闻不要紧,却被红袖逮着个机会把一颗药丸塞进了它嘴里。
将戈猝不及防地把药丸吞了下去,委屈地抬起头惨呼了一声。
它可尝出来了,那是它最讨厌的东西:
豹尾丸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