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沁气呼呼地朝楚回喊道:
“你怎么走路不出声啊”
邢傲却似习以为常,掸了掸身旁的石凳,朝楚回道:
“你也没睡啊,来吧,一起喝两杯。”
楚回摇了摇头,又重复了一句:
“我们该走了,现在就走。”
阿沁一脸惊讶,问道:
“现在大半夜干嘛走那么急啊”
邢傲看着楚回一脸异乎寻常的严肃,心知定然是事情有变,于是立刻站起了身,说道:
“走吧,我们在这儿也的确耽搁了太久了。”
“不能等到明天早上嘛又要摸黑赶路。而且,你们南陆人不是说,不辞而别是不礼貌的嘛。”阿沁不开心地嘟囔着
楚回微微皱起了眉,他没有时间再和两人解释,只好说道:
“考虑不到这些了,快简单收拾一下,我在这儿等你们,切记,不要让王府的人发现要不然,想走就难了。”
邢傲拉着一脸不情愿的阿沁去她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空着手的邢傲和大包小包的阿沁就回到了楚回身边。
楚回看着那大包小包,苦笑了一声,道:
“公主收获不小啊。”
阿沁却毫不客气地回道:
“喂说好不准叫我公主的这些都是我们路上用的到的,我们是那老王爷的救命恩人,送点礼物给我怎么啦”
楚回也不再多言,当下使出诡身之术,将三人一同隐入虚无之中。
另外两人又是一惊,半夜三更走就算了,还要这么偷偷摸摸地隐身走,这人到底是做了什么得罪平宁王府的事啊
但此时也容不得二人反驳,楚回领着他们就直冲王府前院而去。
在路过正堂时,他们看到了一脸呆滞的平宁王东方羽安又在漫无目的地踱着步子到处走。
他身边跟着一人,看着眼熟,走近一看,竟然是牛家村的牛二,那个大名叫牛昌安的愣小子。
牛二紧紧跟着老王爷,时而搀扶他迈过门槛,又时而为老王爷将身上披着的皮袄裹紧一些。
而东方羽安呢,则是偶尔停下步子,朝牛二说一句:
“吾儿懂事了,吾儿真是孝顺”
看来这老王爷,是真的糊涂了。
三人穿过耳门,走到离正门不远的承奉司,只见一人刚好匆匆掩门而出,楚回停下了脚步,也拦下了跟着他的邢傲和阿沁。
月光皎皎,可以分明辨认出那个人,正是平宁王世子东方长安。
只见他紧走几步,在一处阴暗的角落停下,在那个角落里,闪出一个一直隐藏着人影。
这回,是阿沁第一个认出了那个人影,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在就要叫出声前,被邢傲一把捂住。
那不是荆齿城出云客栈里被他们打昏的那个“蟊贼”嘛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