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间客舱上了锁,想必是船上管带所住,再加上船尾的三间客舱,以及船头一间供众人活动吃饭的大舱室,这一品舟的甲板下层共分出了八间舱室。
三人最后走到走廊尽头,只见三间客舱中,两间是门对门,还有一间设在船尾,舱门正对着这条走廊。
楚回和邢傲都没带什么行李,倒是帮两手空空的阿沁背上了她在南宣州淘换的大包小包。
于是他们首先打开了船尾那间舱室的门,准备先把阿沁的这些行李卸下。
推开房门,只见这客舱内十分宽敞,舱壁顺延船体呈弧形,两侧各开有一个舷窗,可见舱外已入夜色,河面上映出阑珊的灯影。
而舱室内的陈设也是相当考究,案台和扶手椅皆是柳州东山之木所打造,床榻之上铺着的也是锦缎的被褥,整个舱室被舱壁上挂着的两盏琉璃灯照得通亮。
单单从这一个客舱便可见,这一品舟的确可当得起“一品”二字。
大大小小的包袱放下后,阿沁大咧咧地仰面倒在松软的被褥上,叹了一句:
“还是你们南陆人会享受啊,这里的床和那什么王府的一样,躺下了就不想爬起来,比我们草原的羊毛毡子舒服多了。”
楚回和邢傲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无奈一笑,这尾从草原上来的小公主,到底还是开始享受起了南陆的钟鸣鼎食。
只在阿沁的客房待了一会儿,楚回和邢傲也就各自回房,楚回阖上自己的房门后,环顾四周,将舱壁上的琉璃灯吹灭,找了个角落盘腿坐了下来。
月光透过舷床,洒落在楚回身上,他渐渐陷入了冥思,不是为了悟道,也不是为了研术,他在等那个人的声音从脑海中的一片黑暗里响起。
离上一次观察者对话,已经过去太久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