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沈初夏觉得他冷漠疏淡,完全一副生人勿近的矜贵感,可这慵懒姿态完全的将他的禁欲气质展露无疑,真是又仙又狗。
“我借着买香料上了一艘小船,然后让沈小宝化妆成我站在船上与小贩讨价还价,而我换上小娘子的装束上了储先生的船,上岸时储先生带着真正的伎人,而我藏在小船水底下,一直到深夜才上来。”
季翀眉目忽一冷,“浸泡在水里”
“嗯。”沈初夏垂头。
“胡闹。”季翀冷厉。
沈初夏低头一动不动。
浸泡在水里,胡不胡闹,跟他又有什么关系那些为生计劳碌的渔人还不是整天泡在水里。
季翀捏眉心,“做我的女”
“对不起殿下,我不做。”沈初夏吓立即打断他的话,感觉这不是对待一个权贵的态度,立即跪到他面前,“请殿下收回成命。”
季翀凝视。
空气跟静止一般。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沈初夏一直害怕这样的事情,没想到还是发生了,她头磕地,一动不动,请求命运对她宽恕。
就在沈初夏觉得血液要凝固时,她听到了一声轻嗤。
“我的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
“”她抬头,还有什么,不解。
“或者成为我的谋士,出一个点子,或是解决一个问题,按结果计付银子,你觉得怎么样”
简直好的不要再好,沈初夏激动的就差蹦起来。
好不容易才忍住,“殿殿下,你说的是真的吗”
“君子之言,你说呢”
小娘子双眼迸出的光芒,一如他初见之时。
老天爷真是听到她的祈祷了,沈初夏真是没想到季翀会让她成为他的门客谋士,真的,太意外了,她想都没敢想过。
激动的想表达感谢之情,连忙绕到他身后,“殿下,你肩膀酸不酸整天处理公务一定很累吧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柔嫩的小手捏到他肩膀上二两力都没有,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市侩、谄媚,内心嫌弃的很,嘴角却不自觉的翘起。
“储良俊这点子,才完成一半,另一半呢”
小手停住了,“殿下那你准备给多少”
“两千两。”
沈初夏暗哼,刚好是苏大人骗她大堂哥的银子,不高兴的鼓嘴,“殿下,你也未必太会做买卖了。”
“一半。”
她双眼一亮,“你的意思,先给两千两,另一半再给两千两”
“你承认还有后手”
“”狗男人,真是老狐狸,沈初夏没想到被他套进去。
季翀翘起的嘴角就没下来过,伸手就逗鹦鹉。
小红妹张嘴就道,“要亲亲要抱抱要举高高”
“闭嘴。”刚被某人摆了一道,沈初夏连小红妹都不喜欢了。
季翀长臂一伸就把小娘子搂到怀里,低头,寻着樱桃小嘴就亲了上去。
最后,沈初夏问:“殿下,我这个门客不需要全日制吧”
“你的意思是,你还是自由的”
“是啊,殿下,你需要我出点时,我就到你这边来,没事时,我就做自己的事,这样可以吗”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