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能说是沈小娘子让他来的嘛,当然说不出口,期期艾艾。
季翀轻扯嘴角。
苏觉松暗自笑笑,并不救场。
书房内,幕僚、长史好几位,安静如鸡,储良俊只想逃离这个让他满身不自在难受的地方。
可是带着目的而来,他也不是个做事半途而废之人,否则怎么可能从一个寒门子弟一路晋身,来到京城挤进了大魏朝士族。
“殿下”他拱手,“举子们的考卷已经封名,马上就要批阅,臣觉得先前选出的八位阅卷官不太合适。”
季翀盯着他看,满目意味深长。
储良俊吓得小腿都抖,硬着头皮又道:“殿下,不是他们阅卷不合适,而是太早公布名单由他们批阅不合适。”
准备看笑话的苏觉松连忙收起松散,上前一步,“储大人的意思是”
储良俊转身,朝苏觉松笑笑,“这个点子并不是我想出来的,想点子的人要酬劳,否则下官也不知道下一步是什么”
苏觉松抽口气,只觉牙缝发凉,其实这句话一出,他已经完全明白什么意思,早早的公布批阅大臣的名单,就算试卷封名,仍然可以作,这也是他和殿下发愁的地方,十个文官,有六个是高氏一党,还有两个中立派,选出的党的,那么批阅作的可能性就有七层,最后能选出多少真正的人才。
苏觉松转头,抬手,“你们先出去。”
幕僚和长史们纷纷出了书房。
“沈小娘子想要多少银子”他问。
此话一出,紧张不安的储良俊突然不慌了,甚至变得自信,拱手微微一笑,“沈小娘子说了,殿下和大人看着给,她说给得多,这个点子就值钱,给得少,这个点子它就不值钱。”
价值完全取决于摄政王殿下对科考的重视程度。科考仍一国大事,能不重视吗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季翀抚额。
苏觉松头疼。
储良俊突然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神态自然,“殿下苏大人如果没什么事,下官先告退。”
季苏二人相视一眼。
苏觉松调整好微表情,“储大人,你现在只是个主考官,科考结束后,你什么也不是。”
“”他的官涯就结束了储良俊表情凝滞。
“储大人”苏觉松笑眯眯的引他话。
“抓阄选出新批阅官,被选出的官员不得出放卷子的房间,直到批阅完毕。”一紧张,储良俊什么都说了,说完又后悔。
抓阄方法如此简单,在民间常被人用,他怎么就没想到呢不管是人还是做事,一旦有规有矩很难跳动既定的思维。
沈初夏的方法听起来好像很简直,可是把这么简直的方法带入到一个完全不同的阶层,并不是所有人都敢想的。
这种方法的好处不言而喻,就算抓阄抓到的都是高太师的人,可是受贿官员拿到的卷子并不定与他的受赌者那么巧碰到一起,简直就是没办法让他们作弊。
太好了
苏觉松从袖管里掏出两千两银票,“麻烦给沈小娘子。”
“”储良俊望眼银票,又望了眼苏大人,最后望向摄政王季翀。
季翀冷漠矜贵。
木通上前,“储大人,请”
客气的讲,请出门;不客气的讲,他又被扫出门。瞪着王府大门,储良松气死了,“总有一天,我要进出自由。”
低头,掏出袖管中的银票,两千两也不少了吧
沈初夏拿到两千两,并不意外,“储大人,这并不是摄政王给我的点子费。”
“那是什么”他明明看到苏大人掏出来的,怎么就不是了。
沈初夏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我失踪的两个月,储大人真没听说沈元两家孩子银子被骗光了”
“不会吧,苏大人也掺和进来骗银子”
“你说呢”沈初夏听到这事时气得鼻子都冒烟,终于把钱拿到手了。
储良俊一脸气愤填膺:“要不是他们拿官职吓乎我,我才不会上当受骗。”
沈初夏听笑了,“储大人,我要是你,就算科考结束,我也不急”
“怎么不急,没官职就没有事做,我连空壳子都算不上。”
“四年前,摄政王贬了你官职,难道连你进士的身份也拿掉了”
储良俊一愣,“好好像”
“不会吧,市井里流传你是白身,你的功名真被除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储良俊大叫,“没人下过这样的旨意。”
“那不就结了,你一个进士,让他们给你授官呀,不给官,你就不出西署,到时肯定有人给你官职。”
“真的”
“试试不就知道了”
储良俊的双眼亮了,是啊,沈小娘子的话向来不会错。
呃他怎么就不自信呢,他也是大魏朝的栋梁呀
贡试第二天,大魏朝朝堂打起来了,最后是撑有军队的季翀胜出,“高老太师,抓阄之法谁也作弊不了,最公平,你为何不同意呢难道是心中有鬼”
高老太师被季翀摆了一道,一张老脸阴沉阴沉,像是吃死人肉的老巫婆,要不是战神季翀,一般人还真是吃不消。
早朝之后,季翀颁旨批阅规则。
消息一出,在学子当中炸开了锅,那些找歪门邪道的个个大呼破财且没了青云路,而那些没有门路的寒门学子大呼陛下万岁、摄政王英明。
摄政王的贤名一下子在文人当中传开来。
太师府里,高忱一脸笑眯眯,“父亲,季翀不会以为他得逞了吧。”
高老师心情很不好,“姓季的出手越来越没有章法,让人防不胜防,忱儿不能大意。”
高忱附合,“父亲说的是,可考题已经卖出去了,就算抓阄选出批阅官又有什么用,批阅出来的卷子都是买来的最好的文章,难道进不了二甲之内”
高老师点点头:“虽是这样,我们不能大意,找出给他出主意的人,能策过来的更好,不能策过来格杀不待。”高忱眼瞳一束。
与张家住的近,有一点不太好,张姝然找沈初夏更方便了。
在大魏朝,能有一个女闺蜜,沈初夏其实挺高兴的,可自从掺和进大国舅高忱,她就有意识疏远张姝然了,这真不是她本意,可有什么办法呢,都是为了避开大国舅。
“初夏”张姝然挥着小手直朝院子里跑。
她只好笑着迎她,“大热天的,你跑什么。”
“高兴呗。”张姝然一点也不掩饰她的好心情。
“又赚钱了”
没想以张姝然大方的承认了,“是啊,刚过来的一批杭绸卖了个好价钱。”
“恭喜。”沈初夏由衷的替她高兴。
“走,我请你吃饭。”张姝然拉起她就往外走。
不知为何,她有一种直觉,吃饭一定有其它人。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