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夏随时变换称谓的事,季翀是知道的,不同的情况、不同的心情,她叫的称谓代表的意义也不同,什么公子、大人,叫名字又代表什么呢
沈初夏得救了
跌落到季翀怀里时,她又昏过去了,醒来时,她不知身处何方,只觉人一动,身上的伤口到处疼,娘啊,身上不会留疤痕吧
“小娘子你醒啦”
门被推开,进来两个水灵灵的小丫头,一个端水,一个拿毛巾。
“你们是”
“回小娘子,我们是伺候你的丫头细辛、茴香。”
沈初夏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她要问的是这地方是哪里她刚想开口,门口的光被一高大颀长的身影遮住了光芒。
男人负手踏光而来,一头墨锦似的黑发束顶,仅在发顶束了一只青白玉簪,露出宽阔光洁的额头,下面是一双斜飞的浓眉,宛若天际翱翔的鹰,自由而尊贵,峻厉冷漠的瑞凤眼透出一泓清透的眸光。
宽大的黑色滚边长袍笼在他的身上,卓然飘逸,敞开的斜开领口露出里面白色中衣的衣襟,黑白交映,矜贵的竟让她瞬间觉得高不可攀,又心生起旖念。
某人目光痴恋。
季翀很受用。
“伤口怎么样”这话问的是旁边的丫头。
细辛连忙回道,“奴婢刚刚进屋,还没来得及看,望殿下恕罪。”
听到要罚丫头,沈初夏从痴迷中回过神,“殿下,我好多了。”虽然身上一股火辣辣的疼,为了不惩罚人,她扯着嘴角逞强。
季翀看她这样子,抬手。
房间内的人纷纷退去,最后一个离开的还把门关上了。
关门声不由的让她心惊,“殿殿下”
季翀没有言语,坐到床边,伸手剥她衣领,惊的沈初夏伸手就按住他手,“殿下”
“以前偷亲时不是很胆大妄为嘛”
她偷亲,只是沾个小便宜,能跟扯衣服比嘛,可是人家救了她,这种过河拆桥的话是不能说的,她又装傻,嘻嘻一笑,“多谢殿下相救,可不能因为小女子就毁了殿下的一世英名。”
季翀抬眉,看看被她按住不能动的手,抬眼,“什么样的一世英名”
摄政王的英名在民间是杀人不眨眼、在朝间独裁专政,在小皇帝眼中就是那个抢他皇位的大魔头,他有英名
看他神情,沈初夏秒懂,他们两人不在一个频道上,这个马屁好像拍歪了,龇牙咧嘴:“殿下,身上的伤好疼。”想蒙混过关。
季翀对她的小心思心知肚名,懒得拆穿她,抬手继续剥衣领。
“殿殿下”沈初夏慌忙去制止。
“不看看伤,怎么知道用多少褪疤痕的药膏”
“啊,真的疤痕真的能全部褪去”
整日里穿男装,还真以为她是个小子,没想到跟一般小娘子一样爱美,季翀突然恶趣味上头。
“那不一定”
“啊”沈初夏吓得惊叫,“那那怎么办岂不是难看死了”
看她焦虑上火的样子,季翀又不忍,伸手扯了一段衣领,幸好救的及时,伤口没有化脓,只要上一段化肌膏,应当没问题。
沈初夏只管焦虑了,没发现某人的目光停在她耳侧,那里没被鞭子打,白嫩光滑,像是一块上好的美味,诱着某人的味蕾。
“殿下真的不能褪去吗”沈初夏激动的双手抱住他的手。
季翀目光还停留在脖颈处。
“殿下殿下”沈初夏终于发现某男不对劲,发现他目光落在何处,不会吧她身体后倾,“殿下”
那段诱人瓷白移开,季翀抬眼。
墨黑深瞳内,情绪翻涌。
初夏初被他看得心口砰砰跳,目光不知朝那里放,“那那个要是没办法,留疤痕就留疤痕吧,反正我这辈子也不打算嫁人。”
不嫁人季翀抬眼。
沈初夏望向窗口,窗外绿树成荫,繁华似锦,好像是个很雅致的院子。
季翀的目光一直盯着她。
太有压迫感了,“像我这样的小娘子没人会喜欢。”
整天跟男人一般抛头露出,不符合大魏朝主流的审美,一般家庭是容许不了的,于其这样,沈初夏暗自决定这辈子就做个逍遥人不结婚。
怎么会季翀前倾,伸手揽住她细嫩脖颈,瞬间贴上她唇辗转反侧。
沈初夏双手想推开他,“别动,我要是搂紧了,你的伤口疼可别怪我。”
“”那她岂不是要感谢他。
真是勒了个去。
腹诽归腹诽,可没少享受。
差点死在山洞里,身上又满是伤,此刻,季翀的轻柔慢吻,像是一剂良药慰藉了她受惊过度的心灵。
“为什么叫我名字”吻后,他手指在她脑勺后轻轻抚摸,像是在摸一只惹人爱的小猫咪。
“我叫了吗”沈初夏不承认,“我昏过去了,什么也不记得了。”
当然记得,在山洞里第一眼看到他,他犹如神灵一般降落救了她,她一激动,忘了他的身份地位,脱口而叫。
小女人眼神闪烁而不自知,季翀懒得计较,不管她为何要叫他的名字,可是有一点,叫出名字的那刻,她满眼里只有他。
“好好养伤,不会留有疤痕。”
沈初夏一愣,头从他掌心挣脱,“殿下,你骗我。”身子一直,扯动伤口,“好疼。”
她这小样逗得季翀唇角飞扬,“我让太医进来给你换药,换好后吃饭。”
“吃饭早饭还是”她看外面天色,好像下午的样子。
季翀瞥了她眼,“你说呢”
她又不知道,鼓嘴。
坐在床上,披头散发,小脸仰着看他,明眸皓齿,被窗外洒进来的光线点缀的如同画中仙,眉目如画,顾盼生辉。
季翀眸光一动,心中悸动。
他起身,神态从容得仿若无事发生,“来人”再不叫人,他怕清咳一声,“我先出去。”
转身负手而出。
没人相陪,注意力又集中到身上,真是火辣辣的疼死人了,大热天的她刚想这伤口怎么好,发现床头床尾放了很多冰块,怪不得清清凉凉的感觉,原来如此。
可这里不像泡桐院的房间,这到底是哪里
有人进来,一个老头带着两个青年女子,他们见面就朝她行礼,“沈小娘子,该换药了。”
“麻烦您老了。”
“沈小娘子客气了。”
老者站到床边,指挥两个青年女人给沈初夏换药,可是她整个身体都有伤,老头儿不回避一想到这里,她整个人瞬间不好了。
老头儿好像知道了她所想,“老夫要是不看伤疤不好配药。”
好吧,在现代,女人生孩子还是男医生呢,她任命的配合。
结果她面朝内,老头儿看了看她背上的伤配了药就出去了,真是虚惊一场。
重新像裹粽子一般裹好,沈初夏以为会出去到某个小房间吃饭,结果,两个丫头直接把饭端进了房间。
她还想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结果没机会了,那这个地方倒底是哪里
细辛看她,“沈小娘子,饭菜不合口吗”
我问的是饭菜吗她就是想知道自己在哪里呀,有这么难吗难道季翀又把她给囚禁了不会吧,从虎窝里出来又掉进狼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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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翀:没错,就是狼窝,最好再生一窝小狼仔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