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哥,今天你又看了什么书跟我们讨论”
沈初夏笑道,“今天没看书,做了些冰薄荷茶给你们。”身后,张家两个小伙计抬了一桶薄茶茶。
“又给我们降火啊”
“是啊,还有两天就放榜,不能让我们嘴里生泡去看自己的名次啊。”
“沈小哥果然是小娘子,想的就是周道。”魏星辰龇着一口白牙上前,望向她的眼里全都是小星生。
呃这家伙怎么来了。
“你爷爷是主考管,你还敢来,就不怕被大伙吃了”沈初夏故意忽略他闪闪的目光。
众人大笑,“我们早已吃过他一拔,可惜他是石头啃不动。”
“虽然我爷爷是主考官,可我什么都不知道,跟大家一样,为了避嫌,我租房在外,而我爷爷住在署衙里,我们三个月没见没联系了。”
众人笑着沉默。
有人相信。
有人不以为然。
魏星辰又道,“如果我能取得名次,我会跟我爷爷说放弃,等到我爷爷不是主考官的时候再重新考。”
众人一阵抽气声。
“要是你爷爷一直是主考官呢”有人突然问。
魏星辰目光从沈初夏身上收回,仍旧一口白牙笑道,“不会,如果真是,那我就一辈子不进仕途,做个闲云野鹤游遍大魏朝的山山水水。”
众人又是一阵抽气声。
能来文人堂的举子,大部分是没门路可走的寒门子弟,他们一直聚集在这里,就是希望能打听到一些关于科考的消息。
魏星晨家族富庶,有钱财支持他闲云野鹤,可他们不行,他们得进仕途为自己挣前程挣钱途。
沈初夏笑笑,目光扫过站在角落的一个举子,他面带笑意听众人闲聊,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他并不知道,一场阳谋阴谋正等着他,也不知道阳谋阴谋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
沈小哥被魏公子约走后,众人仍旧在闲聊,他见没什么消息可打探出了文人堂,准备去藏书房间找点书看。
正准备下楼的沈伙计看到他,笑道,“李公子,我爷爷看了你书的注解,想见见你,方便吗”
“这”李家宝性格内向,不太喜欢跟人打交道。
沈伙计像是明白他的心思,笑道,“再过几日,我们就搬离京城了。”
“这”再不去,好像说不过去,李家宝点点头,“好。”
沈伙计笑道,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说完,他转头对掌事说道,“秦掌事,今天晚上我请一会假,早点下班。”
秦掌事当然不会对主人朋友的堂哥苛刻,笑道,“行,没事。”
沈得志便带着李家宝出了藏书铺子去了他们的家,一边走一边聊,“李公子,你是哪里人”
“临安人。”
沈得志笑道,“那可是个好地方,山光水色、田园风光,应有尽有啊。”
“还还行吧。”
“听说你们家很富庶是吧”
前一句,李家宝挺爱听,后一句,就算不善于表达的他脸色也沉了下来,原来这个人对他这么好,是想贪他的财呀。
他不知觉的望向身后,两个书僮穿得锦衣华缎晃人眼。
沈得意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暗暗偷笑,主人穿粗布袍子,书僮穿锦衣华服,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你对这次考试的策论有什么见解”
李家宝明显不想说,敷衍了两句,“跟大家差不多。”
沈得意没问到也没有强求让他讲,没一会儿便到了家门口,沈明熙又招了帮孩子正在玩打仗的游戏,看到沈得志,蹬蹬跑过来,从上到下打量了李家宝。
不知为何,李家宝被他看得心慌,浑身不自在。
沈得志已经习惯了二叔的宝贝儿子嚣张夺人的气势,“熙儿,爷爷在哪里”
“在走廊里跟自己下棋。”
“李公子,请”他伸作请。
李家宝跟逃一般溜进了院子。
沈明熙耸耸肩,“乡下人,没见过世面。”
沈得志笑道,“别乱说,他家是临安城富豪,有钱的很。”
“就是,我们公子家有钱的很。”两个书僮不满的附合。
“有钱没钱我不知道,不过没规矩是真的。”沈明熙翻个白眼,继续跟小伙伴玩打仗去了。
两个小僮被他怼的哑口无言。
沈老爷子真的很欣赏李家宝,“文才真是好,就是性格要是以后进入仕途,怕是要被搓磨很久才能适应。”
等他走后,老爷子对着沈得志评价。
像是反应过来,“你怎么把人带回家了”
沈得志一脸无奈,“夏儿让我带回来的。”
沈老爷子就不再多问了,“是个好苗子,要是魏大儒等人有眼光,名次不会低。”他看向满纸注解的论语短短几页,被他注出了一本书的感觉,非常有见地。
沈得志笑道,“这就爷爷为何喜欢夏儿的原因,她一次看到我捡到的书也是同样惊为天人。”
沈老爷子神奇:“夏儿也被他的论语注解吸引了”
沈得志点头,“是。”而且
沈得志不敢多想了,不知道这个夏季将会有怎样的暴风骤雨。
张榜前夜,摄政王府灯火通明,一片忙碌,批阅过后的卷子全部到了摄政王的桌上,八位审阅卷子的官员也站在他的大书桌前。
押卷官当着份的拿,看完一个就问一个,“这是谁批阅的卷子”
八位批阅官员齐齐看,然后认出自己笔迹的官员就上前,“是臣”
“说说为何给他甲等的原因”
批阅一愣,随即明白了,这是怕等级与卷的质量不符,摄政王一个一个的过审。
季翀抬眼,目光中写满要是敢糊弄本王,砍头不赦。一时之间,八位批阅官员都明白了,个个两腿发软,明明冰块充足的房间凉爽宜人,他们却都汗流浃背。
“是是”第一个批阅官抹了把汗,“这篇策论中提到了江南的水患,并且有切实可行解决的方案,臣认为这是实务官员应当具备的素质。”
季翀露出赞赏的目光。
这是他的官员,懂他的心思。
他又拿起一份,快速扫了眼,“这是谁阅的卷”他把卷子朝向八位主考官。
“是是微臣”白大人是高老太师的官员。
季翀冷嗤一声,“白大人,这卷子你能读懂”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