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眼中,没有怎么办,上过无数次战场,身经百战,难道他没有中过箭吗他还不是一样活了下来。
几位太医没有亲眼见摄政王拔箭,也不知道小娘子拔完箭流了多少血,是不是还活着,但是他们站在走廊里,看到丫头婆子不停的从房间内进进出出,不停的有水进去,不停的有水出来。
进去是白,出来是红。
触目惊心。
这么多血,还能活吗这是所有太医的心里话。
故事讲到这里,刚好100,还不到四分之一,作为女主角的沈初夏怎么会死呢不管是神灵,还是亲妈,都不可能让她死。
可是活罪难逃。醒来之后,疼痛折磨的沈初夏生不如死。
“夏儿夏儿”季翀不停的揉着她手,以便减少她的疼痛。
迷迷乎乎中,沈初夏想用手去压心口疼痛,双手却被人死死攒着动弹不得。
“疼疼”她以为声音很大,可是听在外人耳里,虚弱比小猫叫还脆弱。
“来人,参汤。”
“是。”细辛连忙端来炉里随时温热的千年人参,她刚想拿勺来喂。
“你抓住她手。”
他亲自喂。
细辛又看不下去了。
前三天,沈小娘子不醒人事,殿下唇喂,她还能接受,可是沈小娘子都醒了,咋还要这样喂,细辛真是没眼看了。
殿下不会趁机占便宜吧
“咳咳”
明明唇上有软玉,怎么突然就变成苦成爹的药汁呢沈初夏一个不留神,被药汁呛到了。
“夏儿夏儿”季翀如珍宝般拍她的腹部,顺下她的汤汁。
她不是死了吗正在做亲某人的美梦呢,怎么还有声音沈初夏费力的睁开眼。
“殿下殿下,你看,沈小娘子睁眼了”细辛一阵激动。
季翀当然看到了,三天三夜未眠,终于把某人守了回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季季翀”
“是我,夏儿,你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想不想吃东西”
一连三问,咋还跟风弄潮了呢
“疼”脑袋里转出来的却只是一个字。
声音脆弱的跟刚出生的小猫一般,惹人怜爱。
“我知道我什么知道”他的心口也曾中过一箭,曾经以为活不过去了,但他还是活了下来,而且还遇到了她。
“殿下我不会死吧。”
脆弱的人总是多愁善感。
“不会。”季翀俯身环住她,脸颊轻轻的噌着她的脸颊,安抚着她脆弱的情绪。
呃怎么跟哄婴儿一样疼痛也没能阻止沈初夏的惊讶。
可惜,她比婴儿还脆弱,没一会儿,又昏了过去。
“太医太医”拔箭不慌的摄政王殿下,此刻却慌了,连连传太医。
太医抹汗进来,赶紧把脉,片刻之后,一脸笑意,“殿下莫慌,沈小娘子太脆弱,要休息,睡着了能让她更好的养神恢复。”
原来是这样,季翀暗暗吐纳,有些后悔,早知道多喂几口渗汤,这样更利于恢复。
后悔已经没用,他步下脚榻,“照顾好夏儿。”
三天了,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只能等夏儿醒来再过来。
苏觉松已经代表殿下看望了所有的进士,并对死去进士追封了三品官职,让他死去也能荣荫家族,世代受益。
看到殿下终于出小娘子的房间,大大松了口气,“殿下”
季翀坐到办公桌后,连疲惫的眉心都没空捏,唇上方的胡茬细细密密,没有了往常的精致矜贵。
苏觉松忍不住说道,“殿下这般样子,到是让臣有了在北边镇守时的感觉。”
季翀下意识摸了把胡子,轻哼一声,“你以为现在不是在上战场吗”
苏觉松心一沉,“是,殿下。”京城简直比真刀实枪还凶险万分。
“姓高的那么嚣张看笑话,这次主谋必定不是他,可是这些人能进京城,能上他的酒楼楼顶,必定有他的推手,不要以为借刀杀人就不是杀人,这些账,本王会跟他一起算清。”
“殿下,或许主谋就是他,他故意摆出龙门阵呢”苏觉松还是小心紧慎。
“那更好,给我查,无论花多少代价给我一查到底。”季翀冷漠道,“让封世子过来。”
“是殿下。”
封世子就是殿下的左手,一切暗行之事,都由他行使。
说完一件又一件。
“苏大人,那些学子都安抚好了吗”
苏觉松点头,“都安抚好了,现在的问题是,到底是让他们入翰林,还是直接授官,如果授官,那些职位适合他们,才是我们重中之中的事。”
二百多名进士,要把他们一一安置,除了突破高氏一党的阻力,还得费很大的人力与物力才能妥善安置好。
季翀抚额。
手中没钱,还真不好办事。
苏大人说,“要不,我们缓缓图之”
季翀抬眼,“嗯,先不急。”
太傅府,耿大人正与老父议论正林街遇刺善后一事。
“皇城守备人员又被季翀趁机清理了一遍,现在几乎都是他的人,不管是高老太师还是我们的人,都所剩无几,以后行事,怕是受桎很多。”
太傅皱眉:“我担心的是季翀能把二百多名进士安排下去吗”
“这”耿启儒天天在西署办公,高氏一党的动作,他还是知道的,他们确实有所安排,这些学子怕是难以被安排啊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