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冻,入狱第二年,沈锦霖有了御寒棉被,这个冬天似乎比去年好过多了,可他究竟还要在大理寺呆多久
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外面的消息进不来,他跟聋子没什么区别,难道就这样一直发呆下去
嘀嗒嘀嗒常年滴水的地方好像还有脚步声,他抬头望了眼天窗,不管阴晴,他都能通过微弱光线判断出时辰。
这个时辰怎么会有人来难道是谁要被提审他下意识裹着被子靠近栏杆朝外面望过去。
竟是摄政王季翀负手而来,他的心蓦的一惊,没有来由的一跳,难道难道他眼神慌乱,在灯笼逼进时,又迅速隐入黑暗消失不见。
灯笼光亮下,一个出污浊而不染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众人眼中,一身褴褛颓败也没消磨他的清风霁月。
这是个有风骨的男人。
季翀负手,眸光微眯,看着他。
沈锦霖放下身上的被子,整理衣裳、乱发,一切停当,才上前行礼,“罪臣沈锦霖见过殿下”他行跪礼。
季翀目光随着他垂落。
居高临下。
三王动乱藏图宝楚王西逃先帝遗召每一样似乎都跟他有关,可是每一样查到最后似乎都跟他无关。
难道那一年,作为翰林讲读,他仅仅只给先帝读了些书
黑暗阴冷潮湿的大理寺,季翀只站了一会儿,便觉凉意爬满全身,刚才小娘子的温软被冲击的干干净净。
瞳孔微束,他转身,离去。
木通与枳实相视一眼,大半夜的,殿下就来看一眼姓沈的他们疑惑不解,不解归不解,连忙跑步追上去。
一句未问,专程来看看他
越是这样,沈锦霖越是不淡定,难道他真的发现了什么
走出大理寺,厚朴上前,附到主人身边,“回殿下,楚王在京城某个窝点动了,他们好像查到了藏宝的去向。”
季翀停住脚步,举头望明月。
萧色孤寂的墨黑天空,明月被云层笼罩,月光晕黄,给大地镀上了层朦朦胧胧的影子。
“不要打草惊蛇。”
“若是被他们逃了怎么办”
季翀转头看向厚朴,“总还会再出现。”
“”这是什么意思
四大护法,个个面面相觑。
第二日,朱浜进王府,苏觉松马上安排他走马上任中书舍人,立即起草大运河河道课税章程。
“朱大人,腊月十二,所有四品以上官员都会进京述职,殿下会趁着这个机会颁布天下,来得及吧。”
“老夫尽量。”
苏觉松点头,“需要人手尽管提,只要拟出利国利民的章程,一切都不是问题。”
“是,苏大人,老夫明白。”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