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少年点点头,眼泪瞬间而下,搞得沈初夏也止不住盈泪,她赶紧抬头,不让眼泪溢出来,“等我消息。”她霍一下起身。
二位少年吓得一下子止住眼泪,连忙追出来,“姐姐”
沈元氏买了一大篮子菜刚走到门被人撞了一下,一看竟是多日不着家的女儿,“夏儿,你干嘛去。”
“伸手就去拉她。”
“给得男又男买两个书僮回来。”
“那也吃顿饭再去呀。”沈元氏气的瞪她。
沈初夏扯掉她手,“不行,就现在。”说完就跑了。
细辛与茴香朝沈元氏行过礼马上跟上去。
“大姐大姐”沈小秋连话都没有跟姐姐说上,撅着小嘴,一脸难过。
门口,娘几个面面相觑,又望望一篮子菜,现在连吃个半团圆都没机会了。
大魏朝朝殿上,季翀手下的官员与高太师的官员吵得不可开交,威严肃穆的朝堂跟菜市场似的,这些官员哪还有平日里的斯文有度,简直原形毕露。
小皇帝坐在龙椅被吵得脑壳疼,“皇叔,能让他们别吵了吗,我头脑想睡觉。”
季翀望了眼瘦弱面黄的小皇帝,转眼示意大太监唱朝。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季翀扶起小皇帝,带着他离开了朝殿。
外面走廊里,寒风一下子钻进二人衣领。
小皇帝冻得不肯走,“皇叔,我头疼,肚子也疼,浑身都难过。”
“叫太医。”
“是,殿下。”
太医还没有到,太皇太后,皇太后的人都到了,他们都来接小皇帝,个个手里拿着小皇帝喜欢的东西,有吃的有玩的。
小皇帝眼皮无力的抬了抬,像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的样子。
季翀垂眼,“宣长公主府的太医。”
大太监齐泰一阵心喜,连忙跪下,“多谢殿下”他欲言又目,却伸手摸了摸小皇帝的手,那手瘦的只余下骨头,简直不像小孩子的手。
“说吧。”
“多谢殿下。”大太监齐泰抹了一把眼泪,“要是可以,让殿下的生母进宫陪陪殿下吧。”
季翀盯着他。
他的目光没有躲开。
长公府的太医被封世子亲自送到了皇宫,他在季封二人眼皮底下亲自把脉开药,“殿下有些厌食,臣开些方子,吃上几付,应当就没事了。”
“多谢王太医。”大太监齐泰跟家长一样打谢了太医。
“齐总管太客气了。”
小皇帝吃了药后,季封二人才出皇宫。
两人边走边聊,“高太师阻止不让河道赋税施行,你准备怎么办”
“明天直接下旨。”
封少鄞苦笑,“圣旨好下,可是下面不执行,就算圣旨那也是一纸空文。”
“既然这些官不想干事,那就让别人干。”
“什么”封少鄞惊问,“你的意思是再任一批官员,直接越过这些人”
“是。”
“可是”封少鄞道,“高太师的官员早已盘根错节,除了官与官之间,就是商与官之间也很难疏理。”
季翀冷笑一声,“就是想得太多了,把他养大了。”说完,大步而行。
封少鄞站在后面,久久未动,抬头,半边天暗红翻涌,一场暴风雪眼看就至。
回到府里,太医候在书房,“世子爷”
“陛下怎么样”
“回世子爷,再这样下去,怕是”
“这么严重”
太医道,“陛下夜时的恶梦太多,惊厥到了,不令影响他的食欲,还影响他的生长心智,怕是遗传了”太医不敢说下去。
封世子一脸沉重,“不要对任何汇露一个字。”
“是,世了爷。”
封少鄞叹口气,想想到了母亲房间。
长公主正在护理脸部,看到儿子,问,“宫里情况怎么样”
封少鄞摇头,“不太好。”
长公主冷哼一声,“一代作孽,三代偿还,我那好父亲给儿孙留下的摊子还真是个够可以的。”
“母亲,大魏朝日渐微式,你也是皇族,怎么能看笑话。”
长公主不以为意,“不是有季翀嘛,只要他上位,咱们的荣华富贵还是妥妥的。”
“母亲”封少鄞头疼,“高老太师不是好推下台的。”
“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跟我一个老婆子无关。”
封少鄞抚额,“知道了。”他必须助季翀上位,“我先回去了。”他起身。
长公主在身后来了句,“我怎么看着季翀不想上位”
封少鄞顿住脚,“可能时机不对吧。”
长公主笑了,“打跑三王,他回京可以直接捣了高氏,上位,搞得那么斯文干嘛,现在失去机会了吧。”
“母亲”封少鄞无奈。
“行了行了,走吧,走吧。”长公主哼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缺少杀伐果断的气势,所以才把高氏养虎为患。”
封少鄞摇摇头,也许吧。
两天后,沈初夏又回到了京城,这次回京,真奔摄政王府。
暗卫一见方向,连忙超前回禀给了小五。
“什么地方都没停”
“是的,老大。”
小五摸摸下巴,“怎么有股不对劲的感觉”他问,“没打听为什么进京”
暗卫道,“她回家,然后连午饭都没吃,就突然进京。”
“她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跟她两个弟弟说话,我站在远,没听到什么。”
那会是什么事小五拂拂手,“我知道了。”他转身把消息回给了木通。
木通也是一惊,“直奔而来”
小五点头。
想殿下了木通双眉一抬,他就说嘛,像殿下这样风光霁月、要权有权要貌有貌的男人往哪里找迷倒小娘子早晚的事。
这不就来了。
木通屁颠颠的进到书房,悄悄暗示里面的大人们先退出。
沈觉松带头出来,路过木通,一副要是没什么好事告诉殿下,他跟他没完的神情。
木通笑眯眯的,当然有好事。
季翀见木通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放下笔,背往后,靠到太师椅,“什么事”
“殿下”木通笑得一口白牙,“沈小娘子往王府这边来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