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翀目光凉凉扫了一圈,起身,矜贵斯文的接过小厮递来的手巾试了手,“后院失火,孤去处理一下,你们继续,苏大人”
“下官在。”
“酒与菜不要停,一定要让大人们尽兴。”
“是,殿下。”
后院都失火了,殿下还不急,卢祁替殿下着急,起身拱手:“殿下,下官愿随殿下回王府去扑火。”
苏觉松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一边竭力忍住,一边抬手示意他坐下,“我送殿下出门。”
“”卢祁见众人目光都盯着他,脸唰一下红了,他他真不是拍马屁,王府失火,怎么大家都不急呢
苏大人小心周身都是火的殿下送走,大口大口的吸气,哎呀娘呀,真要憋死他了,想不到殿下也有这一天,他刚想对小僮说什么。
突然,他脑子像灵光乍启,“小砚,殿下刚才说什么”
“你指哪句”
“就是离开酒桌前说的那句。”
小砚道,“我在外面都听到了,大人你没听到”
“我就是确认一下,你赶紧告诉我,殿下刚才说什么”
“后院失火,孤”
“后院”苏觉松双眼睁得老大。
小砚撇嘴,“酒局上,很多大人脱身之计。”
“我问你,后院代表什么意思”
“当然是大们们的妻子,一些大人利用惧妻逃酒,这些都是你们达官贵人之间的老手段了,有什么稀”说着说着,木砚也愣住了,“大人,殿下后院连个妾都没有,那门子失火这个借”
“住嘴。”苏觉松凶了小僮一句,“别吵别吵,让我静静让我想想”
真晦气,怎么会遇到高忱,沈初夏鼓起的勇气就差被他戳破,“国舅爷,你这是干什么”
高忱勾勾嘴,在马车边上晃了几步,抬头望月色,“你这样为季翀卖命,他让你见沈锦霖了吗还是说,快了,你答应的事做的差不多了,他要让你见了”
“国舅爷,这些事都跟你无关吧”
高忱摇到她跟前,邪魅一笑,“怎么会没关系呢”
沈初夏警觉的退了一步。
“现在不用怕,季翀用你,我还杀不了你,可等你被他利用尽了,就是我杀你之时。”他一双眼在夜色灯火里,明明灭灭犹如鬼魅魍魉。
沈初夏抬起下巴,“那你就祈祷季翀快点把我这个棋子扔掉。”
“哈哈”高忱仰头大笑,“你可真有自知自明。”
这声音可真够魔幻的,沈初夏差点忍不住。
他大笑够了,双眉一挑,指着某方向,“穿的这么漂亮,准备最后用美人计吧”
沈初夏骇的后退一步,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
“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高忱一眼细长的丹凤眼,迸出放浪形骸的光芒。
沈初夏只觉后背发麻,转身就跑。
“爷”护卫请未要不要追杀。
高忱望向夜色,路边树梢像是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急什么,都再次用美人计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