枳实好像意识到什么,筷子一捞,把锅里的面条赶紧捞到已经舀好的浇头里,赶紧出去。
木通、厚朴、麦冬三个有样学样,赶紧端起自己的面碗溜到外面大口吃起来。能吃到未来王妃亲手做的面条,怕是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四大护卫才不会让给别人,那怕是个小屁孩。
呃怎么会这样季翀的护卫不需要这样对一个孩子吧
锅里的面条光了,只余灶台上一点点浇头。
“”她看看自己碗,好像还没动筷子,连忙起身,“熙哥儿,饿了吧,赶紧过来吃面。”
沈明熙可不是为了堵气就亏待自己的人,毫不客气的坐到季翀身边,吃了姐姐的面,呼啦呼啦,故意吸得声响。
季翀被他呼的放下筷子。
抢了姐姐的男人生气,沈明熙就高兴了,朝他得意的抖了抖眉毛,吃得更欢了。
“殿殿下熙哥儿平时家教很好的,吃的很优雅,今天大概是半夜还没有睡醒”沈初夏不好意思了。
季翀眼神示意。
呃什么意思,沈初夏没明白。
季翀朝他身边的凳子看了眼。
哦,沈初夏连忙坐到他身边,“殿下”
季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面条送到她嘴边。
“殿”沈初夏惊的连忙望向熙哥儿,这很少儿不宜的好吧。
“嗯”季翀催她。
这
沈明熙停顿手,呆呆的望向抢姐姐的臭男人,这是什么操作
“嫌我口水”季翀慢条斯理的提醒某人,“刚才在书房”
娘啊,沈初夏怕了,赶紧伸头吃了他夹的面条,暗自流泪,季翀这家伙什么神操作,不会跟一个孩子过不去吧。
男人与男人之间其实很微妙。
那怕一个是快三十岁的沉着稳重的上位者,一个是稚齿还没褪去的总角小子,那要是斗起来,一样火花四射。
季翀面带微笑,低头吃口面,一口吃完,又给沈初夏夹了一筷。
原来他们共吃一碗。
沈明熙瞬间觉得面不香了,气呼呼的把筷子啪在桌上,“沈初夏,你还要不要嫁人了”
“”沈初夏真是莫口难辨里外难做人。
季翀一边提醒她吃,一边慢慢说道,“我娶她。”
“你娶”沈明熙抱臂,“谁不会说,媒婆呢咋没上门”
沈初夏脑袋突然如紧绷的弦一样,嗡一声炸了,她一直觉得那里不对劲,原来在这里,熙哥儿他
一时之间,百感交感,吃了季翀的面,低头慢慢嚼咀。
季翀慢斯条理道,“等你爹回来,媒人自然就会上门。”
沈明熙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坐着不动。
季翀吃完一口,抬头,又夹给沈初夏。
沈初夏见小弟闷闷不乐,心里不好受。
“不找你娘了”还是权谋者厉害,一句话就把人给激活了。
“你知道二娘在哪里”沈明熙到底是个孩子,一脸童真焦急。
“明天早上就能见到她了。”
“真的”沈明熙脸上的喜悦藏也藏不住,甚至激动的朝门外看,想起身就走。
季翀斜睨他一眼。
他嘻嘻一笑,“吃面吃面。”
两个男人又无声的过了一招。
沈明熙变脸之快,沈初夏无奈的笑笑,“多谢殿下”
季翀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沈初夏,如果说沈初夏有一百个心眼,这小子就有般人哪是他对手,以后啊,他得多护着小妻子,要不然被小舅子卖了还给数钱。
小半刻之后,夜宵吃完。
众人回书房。
“还有两个时辰天就亮了。”沈明熙道,“姐,要不咱们先回吧。”他急着见娘。
季翀瞟了他眼,问沈初夏,“他跟你们回云北”
“是,殿下。”
季翀抬望眼。
漆黑的夜色被白雪飘得亮如白昼,好像世道清明一片。
“他就不要回了,以后就在摄政王府,我请夫子教他。”
什么
沈初夏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样一种机遇与结果。
“为什么”
季翀淡淡道,“资质这么好,在外野,可惜了。”
这样吗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