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蒙蒙的湿气蕴染了整个天空。
容时一身黑色西装,一手撑着伞,一手抱着一大束纯白满天星,拾阶而上。
今天,是南星的忌日。
她离开他,已经整整五年了
她离开的那天,也是这样下着雨,就像是老天也在悲悯他痛失所爱一般
白色满天星是她最喜欢的花,没有之一。
他每次来看她,都会带上一大束。
容时来到半山腰,站在一座墓碑前。
墓碑上刻着
“爱妻蒋南星之墓”
小小的照片,镶嵌在墓碑上,将她的音容笑貌永远留存在这人世间。
照片里的她,笑得那么甜。
他每每看到,都会心痛如绞。
容时将满天星轻轻放在墓碑前,然后缓缓蹲下,红着眼深深看着照片里的小女人。
指腹极尽怜惜地轻抚着照片,指尖缓缓移动,小心翼翼地触摸着她的眉,眼,鼻,唇
一下一下,极尽眷恋。
五年了,南星,你在那边还好吗
我想你了
南星,你能感觉到吗
南星,我很后悔
我不该推开你的,我不该自以为是,老婆对不起,我错了
南星,你回来好吗
求你,回来吧,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保证不自作主张,求你了,回来好不好
“南星”
男人痛到极致的哽咽声,嘶哑破碎。
被风一吹,消散无痕。
容时曾说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只要一天没有见到蒋南星的尸骨,他就绝不相信她死了。
他曾经是真的坚信她没有死的
可是这五年来,他从未停止过对那条河流的打捞,然而每一次得到的反馈,都是毫无收获。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他每天都活在煎熬之中。
很痛苦,却不愿放弃,每时每刻都期待着能有奇迹发生
家人和朋友都劝他接受现实。
他不接受。
可五年过去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嘭
突然,一只脚将满天星狠狠踢飞。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