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先生的情况不太好,初步估计有脑震荡。”
此言一出,蒋南星双手骤然攥紧。
脑震荡可大可小,严重的话,很有可能像五年前的哥哥一样昏迷不醒
“需要立即去医院吗”蒋丞问,满脸担忧。
“容先生现在不宜移动。”医生摇头。
“那怎么办”蒋丞蹙眉惆怅。
“今晚先观察一下,如果出现头痛呕吐,再安排送医。”
“好的好的,有劳了。”
蒋丞给一旁的佣人递了个眼色,示意送送医生。
见哥哥抱着小侄女上楼去看容时,蒋南星的双脚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不知不觉地跟了上去。
卧室。
容时闭着眼,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
还没有苏醒的迹象。
“爸爸,姑父怎么了”糖宝胖乎乎的小手揪住爸爸的衣摆,轻轻地拽了拽。
从始至终,容时都是以蒋南星的丈夫自居,所以糖宝一直喊他姑父。
“姑父为了救你们受伤了。”蒋丞揉揉女儿的小脑袋,低声道。
“那姑父是不是很疼啊”糖宝皱着小眉头,龇牙咧嘴一副仿佛伤在自己身上了似的。
“对呀。”蒋丞点头。
糖宝仰着小脸望着爸爸,一脸天真无邪地说道:“姑父哪里疼啊糖宝给姑父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蒋丞被女儿软萌可爱的小模样逗笑了。
后面哥哥和小侄女又说了什么,蒋南星就没有听到了。
因为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床上的男人吸引了去。
看着脸色苍白了无生息的男人,蒋南星的心,蓦地狠狠抽了一下。
有些酸,还有些疼。
他真是
可恨又可怜
蒋南星站在床边,心情复杂。
明知不该心软,可他救了她的命,她又怎能继续无动于衷
晚上,容时还没醒。
“南星,我们有急事需要处理,得离开两天,阿时就交给你了。”
蒋南星正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暗自着急,哥哥蒋丞却突然说要暂时离开农场。
“啊”她蓦地站起来,一脸懵逼地看着哥哥。
把她一个人留下
那哪行啊
她对这里根本就不熟悉好吗
而且上午医生说得那么严重,万一他有个好歹,她一个人怎么应对得过来
“这是医生的电话,有事就找他。”
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担忧什么,蒋丞递上一张名片。
“喂哥”蒋南星纠结,眉头都快皱在一起了。
“不管以前有什么恩怨,这次他是为了救你和糖宝才受的伤,你照顾他是应该的。”蒋丞看着妹妹,中肯地说道。
“不是我”蒋南星头疼。
“好了,我们会尽快回来的。”
不给妹妹拒绝的机会,蒋丞说完就抱着糖宝和柯雨薇一同离开了。
看着哥哥一家三口快速消失的背影,蒋南星僵在客厅里。
进退两难。
哥哥说,他是为了救你和糖宝才受的伤
可他如果不把她带到这里来,她又怎么会遭遇危险
蒋南星想,或许自己应该趁机离开
反正现在她已经知道哥哥没死,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她得赶紧回国,儿子们还在等着她呢。
嗯,这里有大把的佣人和工人,他不缺人照顾。
没有她,他照样会好起来的
容时醒来的时候,已是夜深人静。
缓缓张开双眼,在昏黄的灯光中,第一时间去搜索自己最想看的那抹身影
然而没有。
房间里,除了他,再无别人。
“南星”他艰涩开口,可发出来的声音却如同蚊呐。
喉咙干涩得仿佛灌满了砂砾,每发出一个音节都撕裂般疼痛。
没人回应。
容时内心一慌,极尽艰难地半撑起身子,一边焦急地看向门口,一边用嘶哑破碎的声音大喊,“南星”
四周依旧静谧无声。
南星呢
她
不会趁他昏迷离开了吧
这个意识一传达进脑海,容时彻底慌了。
顾不得全身疼痛,他连忙掀被起床。
“南星”他恐慌喊着,朝着门口奔去。
可没走两步,慌乱中他一脚踢在了地毯上。
咚地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