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年,米诺是最难熬的。
闺蜜的“意外身故”,她不止难过,还非常自责。
因为过去五年太苦,所以现在才觉得生气。
蒋南星连忙说:“我也想你们”
“你觉得能一样吗”米诺苦笑。
“”蒋南星哑口无言。
的确。
不一样
思念活人和缅怀逝者,一个是带着重逢的希望,另一个却只有无尽的悲伤
蒋南星立马端正态度,严肃而认真地认错,“我错了诺诺,沁儿,小橙子,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我”
嘴被捂住。
“呸呸呸胡说什么呢你”
林慕橙轻斥,连忙又迷信地碎碎念,“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莫怪莫怪”
虽然迷信这种陋习不可提倡。
但一语成谶这种事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所以偶尔迷信一下,就当求个心安吧。
“这种事,永远没下次”
“对从今往后,你给我们好好的”
米诺和颜沁也喝道。
瞧
这就是闺蜜。
即便心里很生气,却还是不能忍受对方受到一点点危险或伤害。
“嗯嗯”蒋南星用力点头,然后讨好求饶,“好啦好啦,我的小仙女们,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生我的气,好不好嘛”
她在缓和气氛,难得重逢,她们应该开心。
可米诺却倏地泪如雨下。
“怎么又哭了米诺诺,你以前是那么刚的一个女强人,现在怎么变成爱哭包了呀”蒋南星啼笑皆非,很是无奈。
“你还敢取笑我”米诺佯怒,可带着哭意的声音,毫无威慑力。
“没没没,不敢的不敢的。”蒋南星讨饶。
默了默,她锐利的目光在米诺和颜沁的身上流转,说:“不过说真的,你和沁儿,都变了很多。”
她俩的性格,像是对换了似的。
以前米诺是三人中的主心骨,现在却有点小女儿姿态了。
性子软了许多。
而颜沁
变得清冷沉稳,也不再似以前那般毛毛躁躁啥也不懂了。
“因为我们每个人的身上都发生了很多事情,会变是正常的。”颜沁说。
蒋南星仅从她的语气里,竟听出了沧桑的味道
“不管怎么说”米诺笑,张开双臂,“活着就好”
“对活着就好”
蒋南星、颜沁、林慕橙三人异口同声。
四个小女人,再次紧紧拥抱在一起。
重逢的喜悦,在四人心中流淌。
久久不散。
突然来了个小萌娃,蒋千翼开心坏了。
小泡泡太可爱了
哪知小泡泡却不想跟他玩儿。
花园里,小泡泡追在蒋千羽屁股后面“咯咯咯咯咯”地喊个不停。
可偏偏高冷腹黑的蒋千羽小朋友却置若罔闻,不为所动。
自己该干嘛干嘛,丝毫不理会美得像洋娃娃的小泡泡。
“小泡泡,羽羽不理你我理你,你叫我哥哥,我跟你玩儿好不好”蒋千翼屁颠屁颠地跟在小泡泡的身后,一脸讨好。
“不。”小泡泡摇头,稚嫩的声音又软又甜。
“为什么呢我很好玩儿的哦”蒋千翼表示不服,下意识挺起小胸脯。
“你不好玩。”小泡泡还是摇头。
“你都没玩儿过,怎么知道我不好玩呢我好玩我肯定比羽羽好玩,真的”蒋千翼一本正经地保证着。
听着孩子们童真的话,容时失笑。
这时,蒋南星四人来到花园。
“泡泡。”米诺对女儿唤道。
“妈妈。”小泡泡立马撒开脚丫子朝着妈妈跑去。
米诺连忙蹲下,接住女儿。
生女儿时她大出血,差点没挺住,所以现在的她视女如命。
“妈咪,小泡泡不跟我玩。”蒋千翼也跑上前来,抱住妈咪的腿,委屈地瘪着嘴。
“是你欺负小泡泡了吗”蒋南星揉揉小儿子的脑袋瓜,戏谑。
“绝对没有”蒋千翼仰着小脸看着妈咪,很认真地摇头。
“那是为什么呢”
“小泡泡喜欢羽羽不喜欢我。”蒋千翼目光幽怨地看着小泡泡,小手揪住衣襟,看起来像是西施捧心,“妈咪,我很伤心。”
“哈哈哈哈哈哈”
几个大人见状,直接被爱演的小家伙逗笑了。
这才多大点,就知道伤心了
长大了还得了
花园里笑声四溢。
这时,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花园入口。
“哟,这么热闹啊”
是段子琛。
听到段子琛的声音,本是笑意盈然的颜沁瞬时脸色惨白。
如遭雷劈。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