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子琛阴冷切齿,脑子里全是刚才她跟苗锦宇打电话时巧笑嫣然的模样。
整个胸腔,被妒恨填满。
曾经,她满心满眼都是他,所有的笑容和温柔也只属于他。
可现在,她对他除了冷脸相向就是怒目以对,哪还有半分曾经的爱恋和深情
这样的落差,段子琛表示自己无法接受。
颜沁用力推开段子琛。
后退两步,她狠狠抹掉脸上的泪,“我没有要嫁给谁,而且我也可以”
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双手覆盖在小腹上,眼底溢满痛苦和不舍。
“可以什么”段子琛黑眸微眯,寒光乍现。
“我可以”颜沁深深吸了口气,抬眸与他对视,勇敢又残忍地说道:“打掉他。”
段子琛怒了。
英俊的脸庞,因为盛怒而变得有些狰狞扭曲,他咬着牙槽,恶狠狠地瞪着她,“颜小沁你再说一次”
他浑身戾气深重,脸色亦是阴沉可怖。
傻子都知道此刻的他最好是不要招惹。
颜沁心脏紧缩,不敢吱声。
他倏地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面前来。
“有种你再说一次”他切齿,冷厉的目光射在她的脸上。
一字一句,阴冷刺骨。
颜沁想到昨夜他不顾她的挽留决然离开
她与他,总归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心一横,她抬眸与他对视,倔强又决绝地说道:“我可以打掉他,他本来就不该存在呃”
他的手,狠狠扼住她的脖子。
呼吸受阻,她黛眉紧蹙,小脸迅速涨红。
段子琛气疯了。
他好不容易让她怀上孩子,她现在竟然说要打掉
为了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她连自己的亲骨肉都忍心扼杀吗
那姓苗的对她来说,就这么重要
“颜小沁你真以为我不敢掐死你是不是”他从齿缝里迸出字来,凑近她的脸,阴冷的气息尽数喷薄在她的脸上。
眼底妒恨交加,阴寒刺骨。
颜沁难受得说不出话,眼泪顺着眼角往外溢。
他心疼,但又气不过。
妒忌使他面目全非。
“你就这么不想怀我的孩子是不是”段子琛怒不可遏,嫉妒如雨后春草般在心里疯狂滋生。
她看似性子弱,但其实特别倔。
所以他越狠,她就越是要跟他对着干。
“是。”她艰涩开口,止住眼泪与他冷冷对视。
这个孩子,是他们之间的“交易”,并非是在“爱”的氛围下有的。
如果有得选择,她的确不想怀。
“因为苗锦宇”段子琛却深深误会了。
“我说不是你信吗”她苦笑。
“不信”
“那就是吧。”
“你”
段子琛气得想原地爆炸。
心,狠狠抽搐。
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她的脖颈。
他愤恨地看着她,眼底一片猩红。
她为什么不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一句“不是”
这种模棱两可的反问不正是说明她心虚吗
她的心里,明明就是装着苗锦宇
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
颜沁此刻就是。
或许想要结束这荒唐的一切,就必须昧着良心去承认一些莫须有的指控吧。
颜沁笑着点头,“对,我就是为了他,我喜欢他,我想跟他在一起,段子琛,我不想给你生孩子,一点儿也不想”
“闭嘴”他勃然大喝。
“我讨厌你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她非要说,而且专门挑会激怒他的话来说。
“我叫你闭嘴”段子琛疾言厉色地喝道,睚眦目裂。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为什么要闭嘴呢”她却笑得明艳动人。
段子琛气得扭头就走。
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继续待下去,被她这样言语刺激着,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颜沁却一把拽住他,“不许走我还没说完呢”
“滚开”怒急之下,他一把挥开她的手。
她猝不及防,被挥得往后退。
连退数步,一时没稳住,整个人重重坐在了沙发上。
她的脸,瞬时一白。
因为下坐的力气太大,震得她的小腹狠狠一抽。
呯
怒到极致的男人,摔门而去。
颜沁脸如白纸,双手慢慢捂住小腹,额头溢出冷汗。
疼痛,渐渐变得清晰密集起来
颜沁动了胎气,差点流产。
蒋南星接到消息后,连忙煲了汤,买了花和水果,马不停蹄地朝着一医院赶去。
到了医院,下了车,她健步如飞直奔住院部。
颜沁住三楼,310床。
“老婆你慢点。”容时在后面都快追不上了。
蒋南星置若罔闻,一心挂念着闺蜜的安危。
没亲眼看到沁儿无恙,她都无法安心。
“你别这么着急,子琛说她已经没事了。”容时一直安慰。
“好好的怎么会动了胎气呢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呢”蒋南星黛眉紧蹙,满是担忧和焦急。
电梯到达三楼,蒋南星拎着汤和水果急匆匆地出了电梯。
四下张望,寻找着病房号。
正顺着房号往前找,突然迎面走来两个年轻的小护士。
高个儿的小护士正在跟身边的同事小声吐槽,“你说这人啊,真是看不出来,长得那么帅一男的,竟然打老婆。”
“你是说310床的那个孕妇啊”
“对啊,就是那个孕妇,你说他老公长那么帅,竟然把她打得差点流产”
“应该不是打吧,好像听说是推了一下。”
“推一下也不该啊,怀着你的孩子呢,你怎么忍心推万一一尸两命咋办”
“所以我妈说,找老公千万别找太帅的,十帅九渣。”
将两个小护士的窃窃私语听了个清清楚楚,蒋南星蓦地僵住脚步。
310床
那不是沁儿的床位号吗
她们
是在说沁儿吗
沁儿是被段子琛推倒所以才会动了胎气吗
怒火,瞬时烧到头顶。
眼看蒋南星眼冒火光,容时暗叫不好。
“老婆”他讪笑呐呐。
蒋南星置若罔闻,攥紧手里的东西,继续往前走。
不远处,就是颜沁的病房了。
“老婆你冷静点,别冲动啊,子琛他不是那样的人”
容时在后面追,边追边叫。
进入病房,颜沁正昏迷着。
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闭着眼睛,憔悴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
蒋南星的心,跟针扎似的疼。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不过是二三十个小时没见,沁儿竟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若说刚才听到护士的话她还尚有一丝理智,那么此刻看到好闺蜜的惨状后,仅存的那一丝理智已经被怒焰焚烧殆尽了。
突然,有脚步声在门口响起。
蒋南星眸光一凌。
段子琛接完电话返回病房。
推开门,看到了容时和蒋南星。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一个保温壶就朝着他迎面砸了过来。
他猝不及防,被砸了个正着。jujiáy
保温壶砸在他的胸膛上,盖子开了,鸡汤泼了他一身。
“嗤”
鸡汤还冒着白烟,烫得他狠狠抽了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