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如同灌满了砂砾,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刀子划过喉咙,剧痛无比。
“星宝你不要这样”
颜沁狠狠哽咽,早已哭得双目红肿,刚止住的泪在听到闺蜜的话后,瞬时又滚落下来。
两个孩子就这样没了
星宝太可怜了,她好心疼啊。
“沁儿,你哭什么呀我在问你,我的孩子们呢”蒋南星慌乱地左右看,无助得像个身处绝境的可怜虫,“还有阿时阿时呢”
“容时找到了,正在急救室抢救。”颜沁说。
蒋南星立马掀开被子跳下床。
可她的腿上根本没力,脚一沾地,她就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她顾不得痛,立马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出病房。
颜沁连忙跟上。
急救室外。
方冰蓝默默坐在冰冷的排椅上,一瞬不瞬盯着急救室的门。
她神色憔悴,面露哀伤,仿佛一夕之间老了十岁。
她好不容易找回的儿子,现在正在急救室里抢救,而且已经抢救好几个小时了。
期间有护士进进出出,均面色凝重。
她很担心,很害怕。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电梯里冲了出来。
蒋南星脚步踉跄,径直扑向急救室。
“南星”
方冰蓝连忙起身,将她抱住。
儿子还在抢救,不能打扰医生。
蒋南星像是傻了一般,愣愣地看着方冰蓝。
几秒之后,她才喃喃出声,“妈妈”
一声妈妈,饱含着无尽的悲伤和绝望。
她就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上马上就要掉下去的孩子,急需有人拉她一把,将她从绝望中拉出去。
方冰蓝强忍的泪,瞬间决堤。
“不哭,阿时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羽羽和翼翼”
“阿琛还在继续搜救,他们也不会有事的”
皆为人母,蒋南星的痛,她感同身受。
虽然失去孙子她也悲痛万分,但儿媳的痛,肯定比她强烈百倍。
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
怀胎十月,母子连心。
羽羽和翼翼是儿媳的命,她不敢想,儿媳该怎么熬过这极致的痛
这时,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瞿嘉许从急救室走了出来。
“阿时怎么样”
方冰蓝连忙迎上去,颤声问道。
心里有多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情况不容乐观。”瞿嘉许取下口罩,神色疲惫地说道。
“什什么意思”方冰蓝心脏紧缩,不安在快速扩散。
瞿嘉许用力抿了抿唇,叹了口气,“能不能醒过来,得看他自己的意志力。”
方冰蓝狠狠一晃,“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醒不过来了”
瞿嘉许后面又说了什么,蒋南星已经听不见了。
一个接一个的噩耗,将她彻底击垮了。
她就那样软软的,往地上倒去。
“南星”
“星宝”
再次晕了过去。
搜救持续了一个星期。
容时也已经昏迷了一个星期。
蒋南星的眼泪流干了,脸颊凹陷,人迅速消瘦。
颜沁一直陪着她,寸步不离的那种,唯恐她想不开。
但其实蒋南星暂时还没有轻生的念头。
她觉得,搜救没结束,儿子们就还有生还的机会。
所以她不能倒下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到最后一刻,她决不相信儿子们已离开了她
决不
病房里。
容时脸色苍白,了无生息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蒋南星坐在床边,紧紧握住丈夫的手,双目通红。
“老公,别睡了,快点醒来好不好
“我好害怕老公,我真的好害怕,你快点醒过来啊,我需要你,儿子们也需要你,他们还等着你去救他们呢
“不要睡了,求求你不要再睡了,我要撑不住了”
她喃喃自语,一字一句,悲伤又无助。
昏迷中的男人,毫无反应。
颜沁拎着保温桶走进来。
“星宝,喝点粥吧。”将粥从保温桶里倒进碗里,颜沁柔声说道。
“我不饿。”蒋南星却一直看着容时,有气无力地拒绝。
颜沁狠狠蹙眉,急道:“你都几天没吃东西了,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可我真的吃不下”蒋南星苦涩道。
她也不想让闺蜜担心,但她真的什么都不想吃。
颜沁心疼至极,却又无计可施。
闺蜜此刻的痛苦,她代替不了,只能尽可能地顺着她。
“吃一碗哪怕两口也行啊”颜沁几乎是在求她了。
可蒋南星却转头对她说:“沁儿,你帮我给段子琛打个电话,问问他”
“星宝,五分钟前我才打过,你忘了吗”颜沁阻断道,对闺蜜的状态很是担心。
段子琛的电话,几乎都快被她打爆了。
这几天,她平均十分钟就会拨一次段子琛的电话。
就差让段子琛给她们直播搜救了。
闺蜜的心情她理解,但越是这样,越表示闺蜜的心里正承受着剧烈的疼痛
一次次询问,一次次失望。
这对星宝来说,太残忍了
“是吗”蒋南星眸色一黯,呐呐,转瞬她又重新燃起希望之光,眼巴巴地看着闺蜜,乞求,“那你再问一次好不好刚才没消息,也许现在就有了呢。”
面对闺蜜的哀求,颜沁拒绝不了。
而正当她拿出手机拨通段子琛的号码时,病房的门,被由外推开。
段子琛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袋东西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