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红齿白的小男孩,竟是
蒋千羽
蒋千羽和蒋千翼虽是双胞胎,但兄弟俩性格迥异,挺好分辨的。
“他他他”沈雪萍吓得舌头都捋不直了,面色泛白,失声叫道:“是人是鬼”
蒋千羽看了沈雪萍一眼,没有像往常那般骂她老妖婆。
仿若不认识她一般。
“爸爸,喝咖啡。”蒋千羽将咖啡放在茶几上,礼貌又恭敬地说道。
“嗯,出去吧。”赫连城淡淡瞥了蒋千羽一眼。
蒋千羽乖乖退下。
待蒋千羽离开书房,沈雪萍已经目瞪口呆。
愣了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叫道:“他是蒋南星和容时的小贱种吧他怎么会在这儿他不是应该”
不是应该被炸死了吗
而且是粉身碎骨的那种
赫连城端起咖啡,惬意地喝了一口,没有回答。
“他怎么没死啊而且他他为什么叫你爸爸”沈雪萍震惊又不解。
赫连城依旧悠然自得地喝着咖啡。
“城儿你说话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沈雪萍急死了。
“他们暂时还不能死。”赫连城轻飘飘地吐出一句。
这个“暂时”用得好,表示他们早晚得死。
“为什么”沈雪萍狠狠拧眉,不理解。
“我还有用。”
蒋南星的软肋是她的这一对儿子。
若这两个小孽种死了,那他还能用什么去拿捏她
想要她乖乖向他臣服,小孽种就不能死
至少得留一个
炸死了他们,容时和蒋南星最多痛苦一两年,然后照样还可以再生。
他们还那么年轻,生一个足球队都是有可能的。
只为一时痛快,给自己留下无穷后患,这种治标不治本的办法,也只有她这种脑子才想得出来。
死亡,对两个小孽种来说是种解脱。
只有让他们暂时活着,才有机会给容时和蒋南星致命一击。
容时和两个小孽种必须死,早晚而已
他现在有的是时间,可以陪他们慢慢玩儿。
“所以你把他们救下来了”沈雪萍气急败坏地叫道,“你疯了呀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弄死他们的”
她费尽心机,结果炸了个寂寞么
不止没有除掉眼中钉,还损失了一个对她忠心耿耿的舔狗。
赫连城抬眸,阴鸷的目光投射在母亲脸上,冷冷讥诮,“我劝你这种自掘坟墓的蠢事,以后少干点”
“我”沈雪萍噎住。
在儿子阴冷的目光中,她不敢反驳。
默了默,她只能转移话题,狐疑地问:“那这小贱种为什么叫你爸爸”
“我给他做了深度催眠,他现在谁也不认识,只认我”赫连城用勺子轻轻搅拌着咖啡,说。
“啊”沈雪萍一脸懵,不懂儿子这是何用意。
赫连城阴森一笑,“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容时和蒋南星不是恨他入骨吗
那他就让他们的儿子认仇作父
哈哈哈哈哈哈
他只要一想到,当容时和蒋南星看到他们的宝贝儿子喊他爸爸,而且还把他们视作仇敌时的精彩脸色,他就抑制不住地感到激动和兴奋。
嗯,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那一天快点到来了呢
好玩儿
好玩儿也不要叫爸爸啊
沈雪萍想说儿子诶,这差辈儿了呀,你算起来该是他们的叔公啊
但这话她不敢说
上次儿子得知自己的赫连峰的种,差点没当场跟她断绝母子关系。
她哪敢再提这茬儿
“那还有一个呢”沈雪萍问。
只看到蒋千羽,那蒋千翼呢
两个小贱种一贯是形影不离的。
赫连城勾唇,溢出一抹阴毒的冷笑,然后优雅地浅抿了一口咖啡,云淡风轻地吐出两个字
“卖了。”
丧子之痛有多痛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容时将墓园里风水最好的两块地买了下来。
让儿子们入土为安。
没有尸骨,只能将他们平日里最喜欢的衣服和玩具放进骨灰盒里。
方冰蓝心疼孙儿年纪小,怕是不识黄泉路,便请了道士做了一场法事。
超度她可怜的大孙儿和小孙儿。
过程很低调,却极其慎重。
蒋南星没去。
因为她无法接受
仿佛只要她不承认,儿子们就还没死
她知道这是自欺欺人,但她没有别的办法了。
蒋南星坐在卧室的飘窗上,怀里抱着一个透明袋。
袋子里,是儿子们的衣服碎片。
这个袋子,她从不离身,连睡觉都是抱在怀里的。
只有这样,她才能感觉到孩子们好像还在她的身边。
颜沁黛眉紧蹙,担忧又心疼地看着沉浸在悲伤里的闺蜜。
蒋南星望着天空,眼泪默默流淌。
“星宝,别哭”颜沁难受得不行,想安慰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种痛,任何言语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没哭。”蒋南星看向颜沁,轻轻摇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却一手湿意,才猛然发现自己的确哭了。
她垂眸看着手上的泪水,有些茫然地小声呐呐,“我没哭啊”
为什么眼泪会不自觉地流出来呢
蒋南星的状态很不好。
整个人已经消瘦得不成样,精神萎靡不振,憔悴得仿佛一朵即将枯萎的玫瑰花。
她这样下去,身体肯定得垮。
颜沁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星宝,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轻轻抱着闺蜜,颜沁心疼哽咽。
蒋南星努力扯了扯嘴角,溢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谢谢你,沁儿,我没事,你回去吧。”
她一个人难过就好。
没必要把关心她的人也拖着一起痛苦。
颜沁想说我多陪陪你,哪知话还没出口,却突然“嗤”地一声抽了口冷气。
“沁儿你怎么了”
“没事,就肚子有点疼。”颜沁摇头,手轻轻摁着小腹。
上次摔倒,差点流产,出院之后这小腹偶尔会抽一下。
“去看看。”蒋南星说,声音有气无力,毫无生气。
“好,我知道了。”颜沁点头。
这时,有车进入大门。
“容时他们回来了。”颜沁说。
蒋南星沉默。
眼底溢满痛楚和悲伤。
她不知道自己将来会不会后悔没有送儿子们最后一程。
她更不知道
自己还有没有将来。
她的心,真的太痛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
永远都走不出来了。
容时回来了。
段子琛顺便把颜沁接走了。
霸气的黑色迈巴赫融入车流,疾驰前行。
颜沁和段子琛坐在后排,谁也没有说话。
气氛僵凝。
两人冷战半个多月了。
本来彼此之间就存在问题,再加上容时和蒋南星的孩子出事,段子琛帮忙搜救,颜沁陪伴蒋南星,快二十天了,两人说过的话都没超过十句。
今天孩子们出殡,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
段子琛想到之前两人吵架的原因,依旧妒火中烧。
那姓余的有什么好
她竟为了姓余的跟他闹,还叫他滚
狗胆包天
竟敢叫他滚
段子琛越想越生气。
实在没忍住,他转眸瞥了眼身边的小女人。
发现她依旧面无表情。
嗯,从刚才看到他的那刻起,她就一直是这个脸色。
没有丝毫变化
段子琛莫名烦躁。
仿佛这大半个月里,纠结难受的只有他
心情郁闷的男人下意识从裤袋里摸出烟,想点上一支。
可把烟拿出来正要点火时,却猛然想起身边的小女人有孕在身。
更烦躁了
降下车窗,他直接将烟和镶钻的打火机往外一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