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
“他们还那么小,没有我他们可怎么办冷了怎么办饿了怎么办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蒋南星紧紧揪住自己的胸口,每每想到孩子们孤苦无依的画面,她就痛到无法呼吸。
“老婆,不要说了”容时受不了了,狠狠哽咽,眼泪滚滚而落。
可她哪里收得住
悲痛如狂风暴雨般将她席卷,“我是他们的妈咪,我要保护他们的,老公,他们需要我”
“我也需要你啊”男人崩溃大喊,紧紧抱住妻子。
他那么爱她
胜过自己的命
如果没有了她,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老公,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你好好活着,老婆,我不能没有你”
悲痛欲绝的夫妻俩,紧紧抱着彼此,相拥而泣。
病房内。
方冰蓝泪流满面地看着被命运错待的儿子和儿媳。
心疼至极。
方冰蓝支走儿子,自己留下来陪伴儿媳。
将削好的苹果放到儿媳手里。
蒋南星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吃。
方冰蓝重重叹了口气。
“南星。”她在床边坐下,心疼地看着儿媳憔悴凹陷的面容。
“妈妈。”刚刚哭过一场,蒋南星的声音喑哑破碎。
“去h城吧。”方冰蓝劝。
“妈,我”
“丫头,听妈妈说几句好不好”
方冰蓝阻断,不给儿媳拒绝的机会。
蒋南星默了默,轻轻点头,“嗯。”
“丫头,人这一辈子,会经历很多很多事,酸甜苦辣,悲欢离合,甚至是生老病死。”
方冰蓝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要懂得,当我们无力改变一件事的时候,那就只有勇敢面对,再坦然接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和归宿,强求不得,而你的人生,不应该只有孩子们。
“你还有阿时,还有我,还有你的亲人和朋友,有这么多关心你以及爱你的人,你有什么理由不振作”
蒋南星死死绞着双手,默默垂泪。
道理她都懂,但是
“你爱羽羽和翼翼,羽羽和翼翼也爱你,你觉得他们愿意看到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吗不他们不愿意”方冰蓝情绪激动地喊道。
心疼又恨铁不成钢。
“可是妈妈,我的心好痛”
“阿时不痛吗”方冰蓝红着双眼,“他比你更痛他不止要承受丧子之痛,他更害怕会失去最爱的你南星,你是他的一切他那么爱你,你真的忍心丢下他一个人孤独而绝望地活在这人世间吗”
都是当妈的人,看到自己的儿子每天活在恐慌中,她也心疼得要命。
蒋南星心痛如绞。
容时有多爱她,她的心里很清楚。
她也舍不得丢下他一个人,但是
方冰蓝看着满脸悲戚的儿媳,用力抿了抿唇。
沉默须臾。
“最后一句”她说:“你不给你的孩子们报仇吗”
此言一出,蒋南星狠狠一震。
本是黯淡的双眼,骤然泛起一抹亮光。
那是仇恨之光。
婆婆最后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将她狠狠泼醒。
是啊
她还没给儿子们报仇啊
她怎么可以就想着去死了
不
她不能瞎
更不能死
她要把绑架儿子们的幕后黑手找出来。
她要将那个畜生
千刀万剐
是啊,她有什么理由不振作起来
大仇未报之前,她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蒋南星狠狠咬着牙槽,眼底的恨,足以毁天灭地。
看到儿媳眼底闪烁着漫天的恨意,方冰蓝知道儿媳已被成功激起了求生欲望。
她悄然起身,满意地离开了。
留点时间,给儿媳慢慢思考。
方冰蓝离开没多久,容时就拿着刚取回来的药,回到了病房。
“老公。”
听到他的脚步声,蒋南星轻轻唤他。
“我在。”容时立马应答,来到她的身边。
蒋南星努力扯出一抹笑,眼含泪花地“看”着丈夫。
她说:“我们去h城吧。”
容时的泪,刷地滚落下来。
“嗯”
h城
某医院。
蒋南星住院已经一周。
瞿嘉许的师姐名不虚传,医术的确了得。
她的眼睛有了好转的迹象,眼前不再是一片黑暗。
三米之内的人或物,她渐渐已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初冬的阳光,温暖而灿烂。
医院的花园里,蒋南星坐在排椅上,感受着阳光的沐浴。
容时担心她着凉,回病房去给她拿小毯子。
嗅着花香,蒋南星“看着”四周人来人往的模糊身影。
看着看着,她突然看到前方有一个小小的人团,朝她冲了过来。
可那小人团没跑两步,就被一个大人一把揪住了后领子。
于是小人团像一只小鸡仔一般,被大人强行拎着往医院大门的方向走去。
蒋南星的心,莫名狠狠一抽。
她用力眨了眨眼,很努力地看着小人团。
朦胧又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那小人团一面踢着小腿儿狠狠挣扎,一面死命地朝她挥手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