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这么想去,那你就去吧。”宁敬笙最后松口,“只要你能好好的照顾自己,过的开开心心的,舅舅也就放心了。”
他如今所求就是这个孩子健康幸福,其余的就再也没有了。
当年他没能拦下宁希,如今也拦不住穆浅。
“舅舅,其实我这一趟过来还有些事情想问您。”穆浅的神色忽然严肃了一些。
看到她的样子,宁敬笙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等着。
“我母亲当年有没有什么积怨的人,得罪了很久的人”
听着穆浅的问题宁敬笙沉思了一会儿之后摇头,“希儿的虽然性子张扬,但是从小善良,不会和人有冲突,但如果说一定要和人结怨的话,就是入了束灵处之后抓了不少的人,那些人之中有不少被碎了灵脉打成普通人的,心里对她怨恨至极。”
如果一定要细细算的话,宁希的仇家可不少。
但都是被她抓过的,从前就打不过她更加别说被束灵处惩罚之后了,所以这些人估计也没胆子去寻仇。
“您知不知道她抓的人当中,有没有特别厉害的”
宁敬笙想了想,最后笑着摇头,“要是真的很厉害,能被你母亲给抓了”
宁烬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了”
宁希自从结婚之后就退出了束灵处,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存在痕迹也都烟消云散。
只怕也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找云家或者宁家寻仇的。
“你等等。”宁敬笙说着起身往书房去。
两人坐在沙发上候着,宁烬伸手从穆浅的面前抓了把核桃仁,“这件事情很重要吗”
先不说那是陈年旧事,只怕当年宁希都不是很在意自己是不是得罪了多少人。
现在穆浅忽然想起来问了。
“我这不是怕我到引诀院之后万一要是碰上了仇家的孩子,他们算计我怎么办,我总得先问问清楚吧。”穆浅说着还一把将核桃仁抢了回来。
“小气。”宁烬笑着说了句。
他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就穆浅这样的性子,火烧眉毛都得等烧光了再说。
就这样的性格,还能做什么未雨绸缪的事情,这些在她眼中都相当于是自找麻烦了。
宁敬笙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手上拿了本棕色羊皮外壳的笔记本,侧边看得到的纸张泛黄,应该是有些年头了。
但是保存的很好,外壳擦的十分干净。
宁烬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姑姑的笔记本,父亲这么多年珍藏着,小心翼翼护着。
“这是你母亲的笔记本,她从前有写日记的习惯,入了束灵处之后也有记录的习惯,从她抓第一个人开始,都会记在这本本子里,你可以拿去看看。”宁敬笙将笔记本递给了穆浅。
穆浅好奇的翻开了第一页笔记本,上面书写的东西腾空而起,在她面前展开。
这是宁希抓的第一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在巽集偷了点东西。
刚开始这几页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毛贼或者是打架挑衅的,越往后翻这级别就越高。
“这也是当年希儿出嫁之后留在家里没带走的,她已经决心从束灵处退出来了,自然这本子留着也没什么用,我也是后来才从她的房间里找到的。”
穆浅看着本子,这本子边缘已经被磨破了,这些年肯定是有人无数次的触碰过的。
“您把这个给我了,那您呢”
宁敬笙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她永远在我心里,不在于这些身外之物,有,是个念想,没有,也不影响什么。”
“我会好好保管的,您放心吧。”
她到现在都不确定,因为按照慕浅所言,那些屠灭云家的人甚至连宁敬笙都杀了。
云宁两家同时出了事情,他们之间的关联点,就是一个宁希。
一切都和慕恋有关系的话,除了盯紧慕恋之外,就是调查清楚背后的势力来自哪一方。
慕恋只是个导火索,真正的炸药桶哪怕是换了这根导火索也还是会引爆。
光凭宁敬笙如此疼她,她都必须将那背后的势力揪出来。
穆浅在宁家吃了晚饭才走的,宁敬笙陪着她说了很多的话,提到了宁希从前的事情,从幼年到少年,她看得出来宁敬笙是真的想宁希了。
可他也有一个执着的点,就是所有的故事里,都闭口不提云景瑜的名字。
送穆浅出门的时候,宁敬笙和宁烬比肩而立看着她上的车。
车子驶出宁家庄园,宁烬侧目看着父亲。
“您真的舍得了”
他还是看得出来父亲眼中的担忧。
“当年你姑姑临终之前都没有说过一句后悔,她热爱自己所经历过的一切,也从不后悔遇到任何人,最后是带着笑容走的,一个人过的好不好,还是要看她自己。”
旁人说的再多都无用,她觉得一切值得,那就是值得。
“您还是做了和当初一样的选择。”宁烬叹了口气。
哪怕对着不同的人,宁敬笙也还是败下阵来。
“但她的结局,不会和希儿一样,我相信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