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睡得怎么样”迟肆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还迷迷糊糊的小姑娘哼了声,伸手环着男人精瘦的腰际哼了声,“嗯。”
“睡醒了还撒娇,是不是饿了”迟肆低头蹭了蹭她的头顶。
穆浅闭着眼靠在他怀里,继续刚才的问题,“有人给他们装进了这水晶棺里,藏在了悬崖下面的瀑布中,这么多年经久不腐,你用清空镜看看他们临死之前都经历了什么吧。”
虽然灵片只可能储存他们临死之前一部分的记忆,可六个人的灵片,总是能够拼凑出有用的信息的。
“正准备做呢。”迟肆抱着人坐到了一旁的躺椅上。
他抬手,六片灵片陆陆续续的进入了清空镜之中。
镜子旋转了几圈之后将保存的影像播放出来,穆浅和迟肆一同看着上面播放的内容。
他们记忆之中最后的画面便是两州边境上的悬崖上,不过不是传说中的五五站队,两边对立,一边站了边则站了两个人。
他们好像在说着什么天道使然的话,总归便是几人的政见不合。
那两个人之中穆浅认识苏崤,和现在他奋力保持的“年轻模样”相差无几至于另外一个则没见过。
那她看出了付云流和云翰,其余的便都是躺在水晶棺里的面孔了。
他们说了没几句话便打起来了,不过八对二,最后的结果毫无悬念。
可哪怕苏崤和另一个人倒地,他们句到底服不服。
地上的人轻笑着,几乎在瞬间,他们动手割破了自己的大动脉,潺潺流动的鲜血在地上很快汇聚成了阵法。
与此同时,站在他们间的付云流忽然发动袭击,攻其不备震倒了几人。
他这么明显,便是叛变了。
后来的记忆乱七八糟的连接不上,最后便是有人平尽全力将只是晕过去有半条腿在阵法之中的云翰送走。
苏崤开启的阵法纹样十分奇怪,以血为祭,力量磅礴。
最后的画面便是他们身上都覆盖上了奇奇怪怪的咒文。
“所以是付云流帮着苏崤偷袭了他们六个,云翰被拼尽全力送走,所以隐姓埋名活了这么多年。”
十大灵尊的感情很深,当年因为政见不同而打了这场惊天动地的仗。
可能也因为太过惨烈的缘故,所以云翰不愿意回想,他一直都说,他们自始至终都没内斗。
是没内斗,是十分有默契的被人暗算背叛了。
“他们身上受的都不是致命伤啊。”穆浅盯着最后的画面沉思。
他们浑身覆盖的咒文,很像是某种封印。
“付云流暗算了他们,最后还用水晶棺将人封印在瀑布内,苏崤也是知道了这一点,所以在我们进入北部之后就一直跟着我们。”
穆浅思索再三,提出了疑惑,“他们身上的封印到底有什么问题,才能让付云流和苏崤都不惜暴露自己也要闯入。”
所以问题就出在封印上。
“我们是不是又要翻书了”穆浅挑眉。
这咒文一看便是上古阵法,不会是普通的,如果要翻书的话,就得回云家藏书阁继续。
她这个人,属实是不太喜欢看书。
“睡傻了”迟肆修长的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
没等穆浅反应过来,镜子上已经显示出了咒文的来历和阵法的用途。
她揉了揉眼睛,都差点快要忘记了还有这个宝贝了。
清空镜自上古时期存在,包罗世间万象,咒文和阵法的记载最多。
“魔魇阵,中间用的是往生咒。”她眨了眨眼睛。
魔魇阵是最为古老的阵法,成阵及困难,需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阵法能够将灵者的肉身保存的很好,并且保存一半的灵体,如同活着一样还能够积蓄灵力。
不过十年成一次,好像采摘果实一样。
所以这六位被封在水晶棺里,每十年所产生的灵力都被封印者取走。
“六位灵尊,形成的灵力强大,我现在算是知道苏崤到底为什么能够保持那副样子了。”
那样年轻的模样需要庞大的灵力维持。
“他们俩这是害怕事情暴露,成为众矢之的。”
毕竟如今的付云流,可是承受不起千夫所指万人唾骂的结果。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