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伤害了自己的妻子,伤害了抚养他的爷爷,把前来贺喜的村人们砍伤打残,就像一个没有人性的妖魔。
他希望大家能尽快杀掉自己,然后把受伤的大伙送去就医。
他下手很有分寸,大家一时半会是死不了的,很容易就能救回来。
苏临记得王秀才和他说过,那一年不是他救下了槐南,他只是和那群人贩子一起赶跑了山贼。
王秀才说,他并没有独自击退山贼的本事。
苏临看向周围那一张张惊恐的脸庞,心里念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应该也能杀了我吧。
你们可是衙役啊,有着刀和棍,有这么多人,比山贼可厉害多了,而我只有一个人。
你们可比山贼厉害多了,但你们为什么杀不了我呢
为什么我这么强
苏临将人一个个砍倒,凡是有战斗力的人全都被他砍翻。
然后他便追着其他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动手,把他们的腿一条条踢断,让他们不能跑也不能还手。
他已经明白了,这个世界是假的,在最极端的选择面前,这个幻境终于无法再欺骗他。
或者说,这个幻境已经没了欺骗的手段,它本来就无法杀死自己,在这种疯狂行径下,更无法维持美好的桃源生活。
“是我赢了”
苏临坚定道,但语气却没丝毫喜悦。
他耐心地把所有重伤的人,一个个拖回院子,周围躺着的伤员声声质问着他,有人已经失血过多死去。
“好烦啊,你们真的好烦啊,你们根本都是假的。”苏临抱怨道。
过了这么久,还没有脱离幻境,明明自己已经识破了。
难道非要做到最后一步吗
这真是让人讨厌。
苏临深吸一口气,一刀切开了赵虎的脖子,反手一刀又送走了老王,苏临的动作很快,这次屠戮不仅是离开幻境的步骤,也是对他心灵的折磨。
“苏兄,清醒点,不要再一错再错”王霄风虚弱地说。
“王兄,对不住了。”
苏临走到南志贤面前。
“我草你妈”精壮的汉子用最淳朴的语言表达着自己的情绪。
苏临冷冷道:“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又是一刀结束。
一刀一刀,砍钝了,就还得从地上换一把。
长痛不如短痛,就当自己在杀狗屠猪
“孙儿啊你怎么”
慈爱的爷爷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可爱的妹妹慌乱地哭喊着,或许她们觉得自己的哥哥还有最后一丝良知吧。
“哥”
“呜呜呜呜呜呜,哥哥”
苍老的声音与稚嫩的童声戛然而止,世界安静了。
苏临仰着头,用力眨眼,走到了最后一人面前。
洛槐南的牙齿咬破了嘴唇,鲜血直流,她死死瞪着苏临,眼里的深情不复存在。
“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
苏临挥刀,鲜血从脖颈喷出,声音像林叶间吹过的风。
看着洛槐南惊恐地捂着脖子,看着她憎恶的眼神变成绝望,变成悲伤,变成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悔恨,瞳眸就像一片干涸的清潭。
“还有真正的家人和朋友,等着我去保护”苏临用力将刀插在地上。
他的视野开始模糊。
嘴角泛起疯狂的笑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