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就这样,苏临等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陆竹雨才开始讲述当年的故事。
镇武十三年的秋天,死了一百三十口人,在京城城外东南西北四处荒郊野外的地下,挖出了这一百三十人的残肢断臂。
他们被人分开手、脚、头和躯干,分好类别,埋在京城的四个方向的郊外地下,搭成了地下京观,颇有邪祭仪式的感觉。
但最诡异的是当时这件事闹得全京城沸沸扬扬,人尽皆知,这说明做这几个京观的,并非修士。
因为修士妖魔杀戮凡人,在天条的约束下,会被凡人忽视,而当时发现这几处京观的,只是京城督察府的几个小捕头而已。
更诡异的是,失踪的这一百三十个人的尸体,在发现时已经经过了细致的防腐处理。
根据腐烂的细节,仵作推断这些人最早的,死了大概两个月,但他们的亲朋好友,却是在京观被发现前的两天内,才陆续报的官。
这就说明凶手在两个月内,陆陆续续在京城杀死了一百三十人,并且将他们分尸做成了京观,但这些死者家属却在这两个月内恍若不觉,直到京观被发现的两天前,集体醒悟了过来。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