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大门外传出一阵尖锐的呼啸声,凌逊只见门缝中,一缕缕黑灰雾气渗了进来,而后,就见一只有着半尺长灰指甲的爪子刺穿了大门。
影楼一层的后门,厚度足有一寸有余,却如同豆腐一样,在那只锋利的爪子挥动下,成了一块块不规则的木块。
那股黑灰雾气随之涌入,一道有着猩红眼珠的身影冲了进来,挥动着那只锋利的爪子,不由分说扑了过来。
嘶,刺耳的声音响彻,震得凌逊耳膜发疼,脑袋里忽然一片空白,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一时竟无法动弹。
糟了蚀魇的叫声
凌逊额头青筋跳动,普通人一旦踏足蚀雾,会轻易被蚀魇的叫声控制,成为待宰的羔羊。
对于这些常识,凌逊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但是,真正遭遇时,他才体会到那种无奈的绝望,就算再熟悉常识又如何,根本来不及躲避。
突然,背部传来一阵烧灼的疼痛,迅速蔓延全身,凌逊只觉意识忽然恢复了,被禁锢的四周空间,如同支离破碎的玻璃,一下子破散开来。
呼
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凌逊就看到前方,那少女左臂套着一面小型的黑色圆盾,抵挡着那头蚀魇的攻击。
叮叮叮
锋利如刀的爪子闪电挥动,不断撞击在圆盾上,发出一连串令人磨牙的声音。
“谷辉,还愣着干什么到二楼去,带那个市郊居民一起”少女疾喝道。
凌逊一听,当即冲上前,拖着被吓傻的呆若木鸡,被自己的催泪弹弄得泪流满面的“猪队友”骨灰,快步朝着楼梯口奔去。
哐
又是一声刺耳的碰撞,少女借着反震力,飞速倒退,跟在后面,也窜向二楼。
“谷辉,驱魇弹呢快点,别再搞错了”少女在楼梯上,疾声喊道。
“喊你呢”
看着依旧呆傻的“猪队友”,凌逊举起双臂,双掌一合,狠狠拍在这家伙的脸颊两侧,吼道:“清醒一点”
高个“猪队友”浑身一震,捂着印着红手印的脸庞,懵逼的眼神恢复清醒,当即拿着背包,迅速翻找起来。
“找到了”
“猪队友”骨灰一手捏着两枚灰色球形,其上有金剑圆环徽记的物体,兴奋叫道:“驱魇弹,在这里”
少女已是窜上二楼,喊道:“那你还在等什么,扔出去,那家伙就在我后面”
此时,在少女身后的楼梯,传来“咚咚”的急促声响,在凌逊听来,就如同死神的脚步一样可怕。
高个年轻人当即,挥动双臂,将两枚驱魇弹掷了出去。
砰砰
楼梯口处,爆起两团淡淡的火光,伴随着那头蚀魇的惨叫,以及两道重物落地的声音。
“成功了蝶舞,我炸伤那头蚀魇了”
高个年轻人手舞足蹈,因为极度兴奋,苍白的脸都泛起了红晕,向少女邀功的喊道。
然而,高个年轻人忽觉不对,少女,那个市郊居民,并没有任何喜悦之色,反而用一种看仇人的目光,瞪视过来。
“怎么了”高个年轻人茫然道。
“谷辉,背包呢,我们的背包呢”少女深吸口气,带着一丝哭腔的语气,颤抖问道。
高个年轻人看了看空空的双手,顿时反应过来,面露惊恐之色,他刚才扔出去的,不仅有驱魇弹,还有两人的背包。
这该死的“猪队友”,以后要是碰到他落单,我一定洗劫他100遍啊100遍凌逊握着双拳,恶狠狠的在心中怒骂。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