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乐拍了拍自己背在身后的画板,对老人家笑道。
“我听说这里风景很好,过来写生的。”
“写生就是画画吧”
老人家脸上露出一个满是皱纹的笑容,一口牙齿只剩下五六个,还蜡黄蜡黄的。
他丢下手里的烟屁股一脚踩灭,带着夏乐走进院子里。
“来来来,路过就是有缘,来喝一杯水酒。老陈他生前就是热情好客,死后想必也是一样的。”
夏乐推迟不过,只好被老人拉进院子里。
在院子的灵堂中,夏乐看见了一口大红色的棺材。
这棺材四四方方,看起来相当厚重,用料十足。
这个时候棺材还没有盖上,被收敛了妆容的老人穿着一件褐色寿衣躺在里面,肌肉干枯,双眼紧闭。
在棺材前摆放了两根有小臂长的白蜡烛,三支红色细香,以及一碗满满的白米饭。
作为一名美术专业的艺术生,夏乐将这里的画面记下,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如果不是人家在办丧事,他说不定还要拿出手机来拍照。
缺牙老人带着夏乐在一张偏僻的桌子上坐下,桌子上却只有他们两人。
这老人让夏乐等等,对他说道。
“后生你等等,我去叫人端菜来。”
夏乐连忙说道。
“谢谢大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递给这老大爷。
“这是我的份子钱。”
“唉,不客气。钱就不用了。”
老人家挥了挥手,转头的时候却看了灵堂一眼,眼中露出犹豫和叹息之色。
“这后生来得怎么这么巧算了。这到底是祸患还是造化,就看你的运气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