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栋坐落于北海崖边上的树屋,弓着身子的荀伯从树屋中走出来。颤巍巍地走到冰窖旁,去取冰冻的鲑鱼,然后又颤巍巍地走回树屋内。
从半掩着的门缝儿,看到鹿灵与荀伯围在炉火旁,烤着鲑鱼。炉火忽明忽暗地映着鹿灵纯真的脸庞。
很快鲑鱼的香气便从树屋内弥漫出来
沐颂似乎闻到了那股清香的味道,他开始怀念在北海简单的日子
珞衣与苍伯离开帝都也有几个月了,在他们回到百昙谷后,珞衣曾寄来了一封书信,信中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平安而归,勿念”,夹了一片淡紫色的花瓣。
他没有见过那种花瓣,他问遍了宫中的宫侍都没得到答案。
于是他一有时间,便翻阅典籍查阅,一个多月后终于在一本本草集中找到了这种花。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昙花,而昙花多呈现白色,只有上行山深处的这种昙花,呈现出淡紫色的花瓣。
“昙花一现为韦陀,情深不悔是娑婆。缘起缘灭缘终尽,花开花落花归尘。若问此生何所求,与君携手天下游。等闲若得东风顾,不负春光不负卿。”
这半年以来,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囚鸟,被困在了宫中,每天都是在正泰宫、英华殿之间穿梭,批不完的奏疏,听不完的奏报。
偶尔望向天空,他羡慕雪鹰“闪电”还能盘桓在这座城市的上空。
他想起了远在北海的荀伯、鹿灵,想起了在北境的日子,他承认愈加地思念起珞衣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