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颂不再言语,兀自端起酒盅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来,望着那皎洁的月亮。
他想起十年前大概也是在这个时候,父帝驾崩的消息从巨鹿高原传来,随后母后便被御前铁卫从寿宁宫带走,此后便成为了永别。
想起这些往事,他便不禁黯然心伤。
山棕见状问道:“君上,又想起往事了”
沐颂收起思绪,说道:“是啊,当年母后便是在这个清冷的深秋,被染蝶派来的御前铁卫从寝宫带走的,那时候我才九岁。”
山棕也不知如何安慰便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说道:“君上,外面凉了,回宫吧。”
沐颂忽然又很想去寿宁宫看看,那个曾经母后的寝宫。
上一次他想去看的时候,寿宁宫因那次的灵异事件被封闭了,所以只在宫墙外围看了一眼。
他知道就在前些时候,因为封闭寿宁宫的木板突然倒了,虽然第二天马上修复了,但后来他还是让上御常侍傅开安排去拆除了所有封闭的模板,重新将寿宁宫开放起来。
傅开为了寿宁宫重新开放的事情,花了不少心思。
先是请人在那做了七天的法事,然后才将封闭的模板拆掉,同时连那一段宫墙也一并拆了,最后再进行翻修重建。
寿宁宫重新开放之后,沐颂还真没有去看过,所以这时他便很想去看一下当年自己与母后生活的地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