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君一时语塞。
因为东方奚说的是事实中的事实。
昌平君这下彻底蔫了,他垂头丧气起来,“你赢了,东方奚。这就是你说的居安思危可是真的会有这样的一天到来吗”
“这样的一天必定会到来,如果君侯不相信,君侯何不去试探一番今日身在朝中的那些王侯公子呢我听说高人说,人与人的关系最密切的时候往往是有着共同利益的时候,而人与人之间一旦有了利益冲突,便会形同陌路。哪怕这两人曾经是情深似海的夫妻,又或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天下虽然有伯牙与钟子期这样的挚友,又有伯夷叔齐这样的贞洁之士。可是在利益冲突面前,伯牙和钟子期之间真挚的情谊真的还会固若金汤吗或许世间真的有情感可以不为利益所动,可是这样的情感绝不会发生在这个时代。”
“在这个时代,早已经是礼崩乐坏后的数百年,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被消耗的所剩无几。今朝尚且得意,可是随即却会引起其他的人猜忌,连命都保不住。”
这话中影射之人,昌平君年轻时期还曾经见过,正是武安君白起。
昌平君听了这一席振聋发聩的话下来,自然百感交集。但是东方奚的话,可以只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认清现实。
今天他们都以你为尊,那是因为自己和他们有着共同的政治敌人文信侯;可是等到文信侯被除掉呢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