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汉山瞧见这些平时都不屑骂他,没少骂他爹胡惟庸的才子名士们,头痛的要命。
脸上瞬间就带上了痛苦的神情。
金陵十四楼作为全京城最大的销金窟,可不只是为浙东文官们唱曲狎妓,还为淮西勋贵们提供了娼妓歌姬。
掌管教坊司的奉銮当真是精通吏道,不仅没把浙东文官们和淮西勋贵狎妓的场所分开,反而是安排在一座厅阁里,中间只用一面画彩美人屏风隔开。
双方没少因为争风吃醋,一掷千金,有时都不是为了狎妓了,而是为了争一口气。
勋贵子弟们同样是在今天早上听说了名动京城的临江仙,本来没当回事,又听说是胡汉山作的一首词,纷纷赶来了金陵十四楼。
视线通过镂空的画彩美人屏风,看到心高气傲的才子名士们一起迎接胡汉山,还都站起来了。
全都是羡慕死了。
虽说嘴上不在乎这些才子名士,但心里清楚的很,就连六大国公的世子们都想折服这帮又臭又硬的才子名士。
一直到今天,六大国公世子们没能折服一位看重名声的才子名士。
现在瞧见平时恨不得啐他们两口唾沫的才子名士们,一起迎接胡汉山,勋贵子弟们的心里别提多酸了。
怎么好事全让胡汉山给占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