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生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疑惑那些书有很多都没什么价值,根本没必要摆放在书架上。”
“将那些烂书丢掉,好书放好,这正是你工作的价值所在,不是吗”
“是的,先生。”
“那么我们明天见”
张怀生刚想离开,突然又意识到,后天就是该交房租的日子了,而自己身上只剩下了三个便士,很显然,这是不够的。
“抱歉,威廉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
似乎看穿了张怀生的窘迫,威廉先生笑道:“虽然我很欣赏你们东华人,但不得不说,你们有的时候实在是太腼腆了。”
“是因为薪水的事,我最近有些困难,所以我想在工作的第一周,以日薪的方式结算薪水。”
张怀生知道,这种请求很过分,但还是那句话,他没得选,不然他就得被房东扫地出门。
谁让原主前些日子天天酗酒闹事,弄得邻里都对他颇有微词。这使他连恳求房东宽限些时日都成了不可能的事。
威廉露出了歉意的表情:“抱歉,这没有先例。”
张怀生愣了下,强颜欢笑道:“没关系,艾萨克先生。”
“先别急着走,虽然没有这种先例,但我可以先替图书馆把今天的工资垫付给你,在结算日,我会扣除这一份钱。”
“可是先生,今天我只工作了一个下午”
“没关系,你一个下午的工作,完全顶得上那些薪水小偷一整天的工作还绰绰有余”
“感谢。”
张怀生说完,又补充了一句:“非常感谢”
威廉先生取出自己的钱夹,从中数出了以及两枚印有维多利亚女皇头像的银币以及三枚铜板:“这是两个便士零三个先令,收好。”
“再次向您表示感谢。”
“张,不必客气,这是我对你勤劳的认可。”
离开爱丁堡大学时,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月黑风高。
在煤气灯的照耀下,伯明翰大道上的血迹依旧醒目,散发出淡淡的腥臭味,年久失修的煤气路灯,灯罩破了个洞,使得光影也变得张牙舞爪起来。
这让张怀生心底更生寒意,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进了楼道后,气氛变得更加阴森了。
神秘之书上写得那句话不断萦绕在张怀生的耳畔。
他踩在木质楼梯上,脚步跑得飞快。
但不知为何,今晚的路程变得格外漫长,昏暗的楼道内,一片寂静,像是剥离于世界的隐秘之所,只能听到他“咚咚”的脚步声。
楼道里的煤气灯突然亮了一下。
紧跟着,一个漆黑的指印出现在了墙壁上。
毫无征兆,并且被张怀生看了个清清楚楚。
草。
一声国粹脱口而出。
张怀生没有丝毫犹豫,拔腿就跑。
管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是灵异事件还是恶作剧,跑总是吃不了亏的而且就目前来看,是恶作剧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见鬼
不知跑了多久。
张怀生喘着粗气,向后看了一眼,见并没有什么鬼怪追上来,不仅没放下心来,反而将手放进了大衣内衬的口袋里。
他紧握着那把轮转式手枪,不再逃跑,而是借着月光,仔细观察着四周。
他家住在公寓三楼,但跑这么久,周围的景物一点没变,仿佛还处于一楼,只说明,跑是根本解决不了问题的。
不如留些体力,以应对事态的变化。
煤气灯再度亮起。
紧跟着。
啪
像是一只沾满油墨的手,再度拍在墙面上。
又一个漆黑的五指印出现在了张怀生的面前。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