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心下凛然,瞬间浑身汗毛倒竖,遂下意识的左脚快速侧移,身形如陀螺划了一个半弧便躲开了赵天胤的凌厉剑指。
不过武松的反应依然还是慢了一点儿,虽然避开了薄弱处,但他还是被涤荡开来的锋锐剑气划破了肩头,伤口深可见骨,登时鲜血淋漓。
赵天胤好整以暇地站定身姿,爽朗道:“好一个玉环步还不让开怎么你武二郎想要为柴进出头。”
“常言道: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武松顾不得自身伤势,看了看后面失魂落魄的柴进,无奈地摇了摇头,肃然道:“虽然他对我一天比一天的怠慢了,但无论如何,我终究是在他的庄上白吃白喝了半个多月。如今见他有难,我又岂能袖手旁观我等江湖中人,讲的就是一个义字他不拿我当兄弟,我却要还他这个情。”
“哈哈哈哈”
赵天胤大笑道:“好一个有情有义的铁血汉子本少爷可是越来越欣赏你了。但本少爷为人处世,向来是有仇报仇。人若犯我,我必会让其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过,看你如此的义薄云天,我也不好在众江湖豪客面前,让这桩美谈成为憾事。”
“这样吧倘若你武二郎能接我三招,我立刻下令让外面的官兵退去。如若不能,你便要无条件臣服于我、效忠于我,从此为我卖命。本少爷是个惜才的人,遇到有本事的好汉就想要收罗到我的麾下。”
“机会给你了,答不答应,你自己想想吧。”
说罢,赵天胤负手于背,一派绝顶高手的姿态。
武松稍稍思量了片刻,毅然道:“好就接你三招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可不要食言就行。”
“本公子金口玉言,说到做到,绝不诓你。”
赵天胤那狭长而又不失璀璨的眼眸微微一眯,浓密卷翘的眼睫毛轻轻翕动着,好似一对凤凰在星空翱翔,当即将剑指改为出拳之势,示意对方要全力准备迎接他的攻击。
武松顿时如临大敌,他前所未有的紧张,比当初面对教会自己武功的周侗师父还要凝重。
赵天胤所散发的气势实在太强了,如渊如狱,亦如同泰山压顶笼罩过去。
武松抓破脑袋也实在是想不通,这个看起来不过就是十多岁的少年,怎会有如此强大的威压气势以及那深不可测的修为实力。
真是太妖孽了
武松心下直呼不可思议。
赵天胤不给武松感叹的时间,直接就是一拳抡了过去,简单明了,颇有一种大道至简的,一拳破万法的浩荡威势
这一拳,势大力沉,势若千钧
人未至,拳风先到
武松只觉仿佛有滔滔狂澜迎面扑来,拳风刮得他面皮发白
随即深呼吸一口,武松大喝一声,同样以拳相抗
上百双眼睛一眨不眨的注目之下,俱皆屏气凝神。
武松那黄铜钵盂般的大拳头,胳膊就像一根粗壮的金刚杵,仿佛一拳就能砸烂人的脑袋。
而赵天胤的拳头,却好似养在深闺之中常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的小拳拳,吹弹可破般莹润如玉、雪白细嫩。
就在如此这般两只反差极大的拳头碰撞的刹那,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显然是其中一个骨折了。
赵天胤十分轻松闲逸、安然地放下手,道:“别说三招了,看来我连第二招都不用出了。”
结局已定,赵天胤赢了。
这还是赵天胤只使用了力王模板不到五成的力量的结果,并且还仅仅只是用身体强度与之碰撞,连硬气功都没使用,否则的话,恐怕武松整条手臂都得连皮肉带骨头的被砸碎掉。
“怎么可能我竟然连一拳都接不下”
武松脚下的地砖早已碎裂塌陷,右手更是无力的耷拉着,强行忍住那钻心彻骨的疼痛,表情中仿佛满脸写了不敢置信,然后又陷入到了无穷的惶惑与自我怀疑之中。
“不要对自己失望,你实力是有的,只是看跟谁比而已。至少你比在场的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要强大得多。”
赵天胤走过去略略安慰了武松,然后吩咐赵不著把武松带下去接骨疗伤。
赵天胤随即将目光转移到了柴进及其门客身上,老神在在地扫视了一圈,其中不乏江洋大盗通缉犯,似笑非笑的冷冷说道:“接下来,该轮到你们了。”
柴进众人无不感觉头皮发麻,一个个面如土色、体似筛糠,噤若寒蝉,魂飞天外
赵天胤也那闲工夫陪他们在这耗,其实就是玩心大起,故意吓吓这些腌臜货而已。
赵天胤足尖对地面轻轻一点,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登时凌空飞掠到前院的一株大树之上,整个人仿佛悬停在空中,足尖若即若离地立在一根细细的枝桠梢头,神异绝伦
看得下方众人皆以为天仙临凡,无不惊叹连连。
赵天胤对着庄园外喊道:“黄将军,可以进来抓人了”
不多时,便见一个头戴兜鍪、身着铠甲的魁梧武官,骑着雄健的战马,率领五百个披坚执锐的步卒冲了进来,很快就将柴进等一百多人团团围住。
骑兵则守在外面,可随时冲杀。
那武官相貌端方如虎豹,身躯长大似蛟龙。
他平生惯使丧门剑,更有威镇三山的诨号。